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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寒的脚步踏在暗红土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风从北方吹来,带着焦灼的气息,刮过脸颊时像是有细沙摩擦。他没有停,也没有回头,身后的密林与山涧已被远远甩开。前方地势起伏,植被稀疏,枯枝如骨刺般伸出地面,天空低垂,云层扭曲成漩涡状,隐隐有雷光在其中游走。
刚走出不到半里,空气忽然变得粘稠。他脚步一顿,右手立刻按住胸前麻布衣内侧,黑碑静伏不动,但一股微温已悄然渗出,贴着皮肉蔓延开来。他眯起眼,察觉到四周气流不对——不是自然流动,而是被某种力量撕扯着,形成无数看不见的刃口,在空间中来回切割。
他放缓呼吸,左脚试探性前移半步。刹那间,一道紫芒自虚空中迸发,擦着小腿掠过,破旧麻布衣下摆应声裂开一道口子,皮肤上留下浅痕,血珠渗出。那紫芒蕴含着恐怖的力量,擦过之处,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,血珠刚渗出便被高温蒸发,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。 他迅速收腿,后退三步,背靠一块凸起的赤岩,屏息凝神。
乱流并非持续不断,而是呈波浪式冲击,每隔七八息便有一次强弱交替。他闭上眼,不再依赖视线,转而靠黑碑传来的温热感判断安全区域。那热度会随危险临近而微微升高,像是一道无声预警。他依此调整站位,贴地潜行,利用低矮岩丘遮挡正面冲击,一步步向前挪动。每挪动一步,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乱流如无数把利刃,不断切割着他的身体,即便有黑碑预警,他也时刻处于生死边缘。
越往深处,地面越发龟裂,缝隙中逸出淡紫色电弧,噼啪作响。他改用“Z”字形路线迂回前进,每踏出一步,都先以引火石轻敲身旁岩壁,听其回音是否稳定。若声音发虚,则说明局部结构已被乱流侵蚀,不可落足。途中七个小瓶随动作轻碰,他顺手取出风属性结晶握于掌心,借其清冽气息微调体内经脉频率,使之与外界暴动的源气产生轻微共振,减轻排斥带来的压迫感。
前行约一炷香时间,他在一处凹陷的巨岩背后暂作停留。此处三面环石,可避去大半乱流冲击。他背靠岩石坐下,双膝微曲,将七个小瓶依次握过,逐一调动不同属性源气,在经脉中循环流转,维持身体内外平衡。额角已有汗珠渗出,混着尘土黏在眉骨疤痕上,带来细微刺痛。
他深吸一口气,悄然释放一丝神念外探。识海刚一波动,四周空间立刻震荡,数道电弧凭空闪现,直劈而来。他猛地收回神念,肩头仍被余波扫中,一阵酥麻传遍手臂。然而就在神念溃散的瞬间,残余波动反馈回识海,竟带回一道奇异韵律——不似寻常源气那般纯粹,反倒像是破碎的规则片段,夹杂着远古气息,在脑海中一闪而逝。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,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,一定要揭开这神秘区域的真相。
他眉头微皱,心跳略快了一拍。那不是杀意,也不是恶意,更像是一种残留的痕迹,如同刻在石上的字迹,虽经风化,仍可辨轮廓。他不敢再试,闭目养神,只靠黑碑温热感知外界变化。
休息片刻后,他重新起身。前方洼地豁然展开,约莫十丈见方,四周电光游走如蛇,中央地面浮现出模糊符文痕迹,颜色黯淡,似曾被重压覆盖多年。他站在边缘,未贸然踏入,目光扫视前方更深处——那里光影翻涌,如风暴中心,狂暴的能量在空中交织成网,空间时而扭曲,时而塌陷,仿佛连天地本身都在抗拒有人靠近。
他嘴角微微下压,这是他进入战斗状态的标志。他知道,真正的核心还在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