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回溯。在那密密麻麻的姓名与职级中,一个原本已经由于“病逝”而被尘封的名字,逐渐清晰。
——沈培。
“沈秘书?”刘主任失声叫道,“那是……那是已经故去的那位老首长的贴身大秘书啊!他在位时,可是号称‘大院第一笔杆子’。”
“人虽然不在了,但他留下的那张网还在。”陆沉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指,“‘盘古’显示,这个特工网络的底层逻辑,是由沈培在十五年前亲手建立的。”
指挥室内,落针可闻。
每个人都意识到,如果不是这次6G上马开启了绝对的监控权限,这根刺,恐怕会扎进华夏的骨髓深处,直到文明消亡。
“既然找到了根,就不用顾忌面子了。”陆沉转过身,对王部长下达了最后通牒,“按图索骥。无论涉及什么层级,无论在任还是退职,只要在那个网络节点上的,一个小时内,全部实施‘双规’或异地隔离审查。口径只有一个:配合国家网络安全演习。”
“明白!”王部长神色肃穆,转身疾步走出。
陆沉再次看向那张覆盖全球的6G脉络图。
随着国内那些隐秘噪点的逐一消失,原本在卫星扫描下呈现灰色的几个区域,突然显现出了不自然的红光。
那红光所在的坐标,极其诡异。
一处位于喜马拉雅深处的无人区,一处位于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边缘,还有一处,竟然就在郊外的某座不起眼的废弃矿坑。
这些地方,在6G的高频脉冲扫描下,显露出了某种具备规律性收缩、扩张特征的物理结构。它们不反射无线电,却在持续吞噬着周围的能量。
陆沉站起身,深色行政夹克下的身影在冷色调的灯光中,显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、与命运抗争的孤独感。
他脑中的档案馆里,那扇漆黑石门后的宇宙脉搏计数声,在这一刻突然停顿了一下。
一种来自远古或更高维度的冷漠视线,仿佛正穿透重重时空,与他对视。
“这些红点是什么?”张涛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陆沉盯着地图,指尖缓缓落在郊外的那个红点上。
“它们不是信号源,是锚点。”陆沉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笃定,“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,钉在我们心脏上的钉子。沈培那帮人守了一辈子的,恐怕就是这些东西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张涛。
“带上特情组,带上‘天元’的移动接收器。”
陆沉大步走向出口,风将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。
“去把它们挖出来。我要亲眼看看,这局棋的执棋者,到底给我们留了什么样的‘礼物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