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位宿主,一个在战乱中守护孤城的女子。原本的记忆中,她以圣莲之力撑起护城结界三天三夜,最终等来援军,拯救了满城百姓。但被污染的版本里,结界破碎,全城被屠,她在绝望中被乱军凌辱至死。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林悠然在扭曲的记忆中挣扎。
“这就是现实。”恶念的声音在她意识深处低语,“圣莲之力从来救不了所有人,你的努力终将徒劳无功。就像你,拼尽全力来到归墟,最终可能也救不了你的孩子,你的丈夫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林悠然的意识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那不是圣莲的青白之光,而是一种温暖的、包容的、近乎混沌的灰白色光芒——那是她融合了部分记忆后,对圣莲之力产生的新理解。
“圣莲之力不是为了拯救所有人,”她在意识中坚定回应,“而是为了拯救我能拯救的人。救一个是一个,护一人是一人。每一份被守护的生命,都是对绝望最有力的反击!”
灰白光芒所过之处,黑色斑点如冰雪消融。第八位宿主的记忆恢复正常,那个守护孤城的女子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看着幸存百姓撤离的背影,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“谢谢你……后辈……”女子的残影在林悠然意识中浮现,“记住,力量有穷尽,但守护的心……永不枯竭。”
一股全新的感悟涌入林悠然心间。她感到自己与光球的融合速度突然加快,原本需要数日才能完成的传承进程,此刻竟在以惊人的速度推进。
啸月崖,萧景澜已经净化了九个记忆碎片。
每个碎片都让他对狼神之力有了更深的理解:第一任守护者教会他“守护需要勇气”,第二任教会他“守护需要智慧”,第三任教会他“守护有时需要牺牲”……
但越往后,碎片被污染的程度越深。第十个碎片,他进入时几乎被黑色的浪潮吞没。那是三百年前的一位守护者,在对抗三眼教初期势力时,被最信任的副将背叛,最终力战而死的记忆。
恶念将这段记忆扭曲成了彻底的绝望——所有同伴都背叛了,守护毫无意义,忠诚是个笑话。
萧景澜在这段记忆中挣扎了许久,直到他在这位守护者濒死前的最后念头里,看到了一幅画面:守护者用最后的力量,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推出了战场。那婴儿的眉眼,与萧景澜有三分相似。
“这是……我的先祖?”萧景澜愕然。
“没错。”巨狼石雕的声音穿透记忆碎片传来,“这位守护者是你的直系先祖。他战死了,但他守护的血脉延续了下来,最终诞生了你。守护的意义,有时不在当下,而在未来——你现在明白了吗?”
萧景澜心中豁然开朗。
他爆发出全部狼神之力,金色的光芒如太阳般照亮了整个被污染的记忆碎片。黑色的浪潮退去,那位先祖守护者在消散前,对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就在此时,萧景澜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——不是来自他自己,而是来自某种遥远而深刻的联系。
那是林悠然的气息,但充满了痛苦与挣扎。
“悠然有危险……”他意识猛然回归本体,抬头看向东南方向。
几乎是同一时刻,莲心岛的光球中,林悠然也感到了来自西北方向的、萧景澜焦灼的呼唤。
两个试炼之地,夫妻二人的意识跨越千里,在恶念污染的混乱中,第一次产生了清晰的共鸣。
初代宿主残影惊喜的声音响起:“三力共鸣的契机!快,用你们之间的联系,引导彼此的力量净化污染!”
但就在这时,祭坛与石台同时剧烈震动。
海底深处,古神恶念的本体——那具破损的躯壳——睁开了三只血红的眼睛。它感应到了两处试炼之地的异常,也感应到了那让它极度厌恶的、正在萌芽的“三力共鸣”。
一个嘶哑的声音响彻整片海域:
“阻止……他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