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突然想起了什么,一拍大腿:“对了!三天前有个穿黑袍的怪人来过,站在待月峰下看了半天,还往石洞里塞了个黑坛子!” 他指向泉池西侧的一块奇石,那石头形态清瘦,洞穴如月牙般错落,正是另一尊宋徽宗遗珍待月峰。
众人立刻赶了过去,待月峰的洞穴果然被黑色黏液封住,凑近便能闻到浓郁的腥气。陈阳用光谱仪扫描后,脸色愈发凝重:“魔气浓度是泉眼的三倍,里面肯定有污染源。” 他调整仪器参数,屏幕上浮现出内部结构,“是个陶罐,周围缠绕着类似恒山的阴煞之气。”
王大河将治水玉简贴在石壁上,玉简的金光渗入洞穴,黑色黏液滋滋消融。“沈括在《梦溪笔谈》里说过,济南泉水源于济水,而黄河夺了济水河道后,便成了泉水的源头。” 他一边说着,一边观察玉简的反应,“这灵眼一旦彻底污染,黄河水都会变成毒水,下游千万人要遭殃。”
慧能从怀中取出道玄子遗留的《五岳真形图》,图卷上恒山符号的金光早已熄灭,但东岳的位置却隐隐发亮。“四象阵的东方基座定在泰山,济南灵眼是通往泰山的关键。” 他指尖划过图卷,“必须在子时前净化这里,否则东岳灵脉也会被波及。”
陈阳突然喊道:“河伯鼎有反应!” 众人转头望去,青铜鼎正悬浮在半空,玄武纹路的青光与待月峰洞穴的黑气形成对峙,鼎身波谱的频率越来越高。“它在主动寻找共振点!” 陈阳飞快操作仪器,“我能通过光谱仪放大鼎的净化波,但需要有人引导方向。”
王大河立刻上前,将手掌贴在鼎身。瞬间,一股暖流顺着手臂传遍全身,治水玉简与河伯鼎同时发出强光,两道金光交织成光柱,直指待月峰的洞穴。“老伯,快带百姓远离这里!” 他对老者喊道,“等会儿可能会有大水!”
老者不敢耽搁,撒腿就往公园外跑,嘴里还喊着:“快躲远点!泉神要显灵了!”
慧能将小明护在身后,佛珠化作金色屏障护住四周。陈阳深吸一口气,按下光谱仪的放大按钮:“三、二、一!”
河伯鼎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玄武纹路中飞出龟蛇虚影,顺着光柱钻入洞穴。只听 “砰” 的一声巨响,黑坛子在洞穴中炸开,浓郁的魔气如潮水般涌出,却被鼎身发出的青光瞬间包裹。两种能量在半空剧烈碰撞,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,泉池中的黑沫纷纷蒸发,露出底下青黑色的池底。
“灵脉在恢复!” 陈阳盯着屏幕大喊,原本断裂的绿线正慢慢延伸,“活性从百分之九升到二十三了!”
就在此时,泉眼突然剧烈震动,三股水柱猛地喷出,却不是往常的白色,而是带着淡淡青光。水柱冲散了残余的黑气,在空中化作龙形,盘旋三圈后注入河伯鼎。青铜鼎的光芒愈发炽烈,鼎身的四象纹路竟同时亮起,只是其余三方的光芒还很微弱。
当最后一缕魔气被净化时,趵突泉终于恢复了清澈,三股水柱 “咕嘟咕嘟” 地翻涌着,溅起的水花落在龟石上,冲刷掉残留的黏液。空气中的腥气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泉水的甘冽清香。
王大河收起玉简和河伯鼎,胸口微微起伏。他走到泉边,看着那涌动的泉水,忽然想起老者的话。“济南是北方茶仓,多少人的生计靠着泉水。” 他轻声道,“要是救不回来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陈阳正在校准仪器,屏幕上突然弹出新的信号:“东方有灵脉反应,强度很高,应该是泰山方向!”
慧能展开《五岳真形图》,东岳符号的金光已经变得十分明亮。“恒山虽失,但我们守住了济南灵眼。” 他望向东方,“下一站,泰山。”
龙骨船重新升起,在清澈的泉水上空盘旋一圈,朝着泰山的方向飞去。下方的趵突泉边,老者正捧着新舀的泉水,激动得老泪纵横。阳光透过水汽,在池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,待月峰的洞穴中,一滴清泉缓缓滴落,溅起细小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