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将瓷像狠狠贴向石壁。
瓷像刚碰到石壁,就发出 “嗡” 的一声轻响,青釉突然脱落,露出底下鎏金的青龙纹。那些纹路竟像活过来一般,顺着石壁上的水珠游走,所过之处,灵脉图的绿光骤然亮起。更神奇的是,暗河水面泛起细密的银光,无数灵气顺着青龙纹汇聚而来,在瓷像上方形成一条丈许长的青色气龙。
“这是…… 引气入阵!” 柳道长惊得站起身,“元好问的护泉阵,竟需青龙气激活!”
气龙盘旋片刻,突然朝着舍利子冲去。当青色灵气与金色佛光相遇,竟交织成一道金青双色的屏障,将黑雾死死挡在外面。舍利子的裂纹处渗出金色汁液,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被染黑的部分也渐渐恢复金黄。
“有效!” 我大喜过望,正想催动更多灵气,脚下的石台却突然晃动起来。暗河水面掀起巨浪,之前被击退的鳖怪竟再次浮起,背甲上站着的妖人已换成一个身着紫袍的老者,手中幡旗绣着双头蛇,邪气逼人。
“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,也敢坏我大事!” 紫袍老者挥动幡旗,无数黑色藤蔓从水中钻出,朝着青龙气龙缠去。更可怕的是,藤蔓上竟长着无数倒刺,每根倒刺都滴着腐蚀性的黑水。
“守住瓷像!” 母亲掷出一把黄符,符纸在空中炸开形成火墙,暂时挡住藤蔓,“青龙气一旦中断,舍利子必毁无疑!”
我死死按住关公瓷像,感觉有源源不断的灵气从掌心涌入石壁。但紫袍老者的邪术太过厉害,藤蔓很快冲破火墙,其中一根朝着我的手腕缠来。千钧一发之际,小明突然扑过来,将菩提佛珠挡在我身前:“佛珠能护你!”
佛珠的金光瞬间暴涨,藤蔓碰到金光便化为黑烟。慧能和尚趁机加快诵经速度:“不应住色生心。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。应无所住而生其心!” 随着这句经文落下,空中的佛文突然凝聚成一把金色长剑,斩断了最粗壮的几根藤蔓。
陈阳突然大喊:“我找到阵法中枢了!在石台底下!” 他掀开一块石板,露出底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,“需要纯阳之物激活!”
“用这个!” 柳道长将桃木剑掷过去,剑身还带着余温,“这剑浸过百年晨露,是纯阳之器!”
陈阳接过桃木剑,狠狠插入凹槽。刹那间,石台剧烈震动,灵脉图的绿光全部亮起,与青龙气龙、舍利金光连成一片。暗河水面突然平静下来,鳖怪发出一声哀嚎,竟在光芒中化为黑水。紫袍老者脸色惨白,挥动幡旗想要逃跑,却被金青双色屏障弹开,被佛光击中后化为一缕黑烟。
黑雾渐渐消散,暗河恢复了清明。关公瓷像的青龙纹慢慢黯淡,重新变回青釉模样。舍利子悬在空中,散发着温润的金光,顺着灵脉图渗入地下,石台边缘的青石板竟冒出细密的水珠 —— 那是趵突泉的泉水!
柳道长跪倒在石台前,对着舍利子连连叩拜:“八百年了…… 终于守住了……”
慧能和尚收起佛珠,轻轻抚摸棺椁:“元好问以文布阵,以舍利镇泉,真是功德无量。如今舍利重焕灵光,灵眼当能安稳数十年。”
母亲捡起柳道长的《守泉录》,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写着一行小字:“泉护帝脉,湖藏龙气,舍利镇东,铁塔守西。” 她眼神一凝:“看来大明湖的节点,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。”
我将关公瓷像小心翼翼地收进背包,掌心还残留着青龙气流过的温热。抬头望去,舍利子缓缓落回棺椁,暗河顶部的岩层渗出点点光亮,想必此刻的趵突泉,正重新喷涌而出。
王大河划着渡船靠过来,脸上满是欣慰:“这下泉水有救了。老朽会和柳道长一起守在这里,你们放心去大明湖。”
踏上渡船时,我回头望了眼石台,舍利子的金光透过棺椁,在暗河中投下长长的光影。柳道长站在石台边挥手,晨露般的泉水顺着他的道袍滴落,像是八百年守护岁月的眼泪。
船行渐远,慧能和尚仍在低声诵经,经文与舍利子的余韵在暗河中交织。我摩挲着关公瓷像上的青龙纹,突然明白爷爷让我带上它的深意 —— 有些守护,从来都不是一代人的事。
而大明湖的龙气,玄武山的阴谋,还有那尚未可知的铁塔之谜,正等着我们揭开。掌心的罗盘指针稳稳指向东方,这一次,它不再犹豫,因为我们都清楚,下一场守护,已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