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看,”墨晔轻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,“我一个冒牌皇后,在这宫里活得如履薄冰,和你这个怀揣杀意的‘侧皇后’,算得上是同病相怜吧?”他直视着白君泽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你不用怕我有别的心思,毕竟我现在的目的,只有你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他确实需要盟友,打破这深宫的困局;但更重要的是,他从白君泽眼底看到了和自己相似的东西——一种被命运裹挟的不甘,和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白君泽握着匕首的手还在颤抖,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他看着墨晔坦然的眼神,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仿佛脖子上抵着的不是致命的匕首,只是一根普通的簪子。
殿外的喜乐声不知何时停了,只剩下红烛燃烧的噼啪声,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。白君泽盯着墨晔的眼睛看了很久,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欺骗,却只看到坦荡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默契。
最终,他缓缓收回了匕首,寒光隐入袖中,只留下腕间的银镯还在轻轻晃动。
“结盟可以,”白君泽的声音依旧冰冷,却少了几分戒备,“但若是让我发现你有二心……”他没说下去,但眼底的威胁不言而喻。
墨晔笑了,伸手轻轻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,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:“放心,我若负你就叫我不得好死,来世不得为人。”
话闭他指了指倒在凳上的萧烬瑜,“你不打算管管,这位‘贵客’还是得处理一下,总不能让他一直睡在这里。”
白君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眉头又皱了起来,这才想起这该死的狗皇帝。
墨晔站起身,走到桌边倒了杯冷水,回头时正对上白君泽探究的目光。他扬了扬手里的杯子,笑得狡黠:“帝王家的戏码,总得演全套,不是吗?”
墨晔俯身,一手揪住萧烬瑜的后领,像提溜一只破麻袋似的,将这位还抱着凳子腿酣睡的帝王拎了起来。皇帝睡得沉,被拽得一个踉跄,嘴里还嘟囔着“好酒……”,下一秒就被毫不留情地扔到喜床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锦被都被砸得陷下去一块。
墨晔俯身掀开被子,从床褥下抽出一方素白的锦帕,白君泽见状,下意识就想伸出手指,打算用匕首划个口子滴血上去,却被墨晔一把按住手腕。
“别划自己了。”墨晔的声音压得很低,眼神示意他看向桌角,“仔细点,别留下破绽。”话音未落,他已踩着屋中雕梁的立柱,像只轻盈的猫蹿上横梁,片刻后又翻身跃下,手里多了个竹编小笼子,里面关着一只通体雪白的老鼠,正不安地吱吱叫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