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君泽显然没料到墨晔会如此直白，眉峰瞬间蹙起，眼底的警惕又深了几分。他挣了挣被拉住的手，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戒备：“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干什么？这深宫里的人，哪一个不是揣着八副心思？我不相信你没有所图。”
墨晔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质问，姿态慵懒地往喜床上一靠，红色的锦被被他压出几道褶皱，衬得他月白色的衣袍愈发素净。他仰头看着白君泽紧绷的侧脸，忽然笑了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：“我图你呀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手腕一用力，竟直接将白君泽拉得一个趔趄。两人一同倒在柔软的喜床上，锦被上绣着的金线鸳鸯在身下硌出细碎的痒。墨晔躺在药香，混着喜庆的熏香，竟有种奇异的和谐。
“如今你也入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，”墨晔的声音放得很轻，像在说什么悄悄话，指尖却轻轻点了点白君泽的腰侧，“可要小心了。这里的人心啊，比药王谷最毒的蛇还不可靠。”
他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白君泽，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有如此亲昵的举动，身体僵得像块石头，眼底的惊愕几乎要溢出来。墨晔的笑意更深了些，语气却渐渐认真：“我知道你想做什么。杀了萧烬瑜，为你族人报仇，对吗？”
白君泽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像被踩中了尾巴的猫。在他倒下的瞬间，手腕已经极快地翻了翻，一枚细如银簪的匕首从袖中滑出，寒光一闪，稳稳地抵在了墨晔的脖子上。刃口锋利，几乎要刺破皮肤，带来冰凉的刺痛。
“你调查我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呼吸因紧张而微微发颤，“我凭什么信你？你自己也说了，这里的人心不可靠。”
墨晔却不躲不闪，甚至微微仰起头，让匕首的刃口离皮肤更近了些。他的眼神平静得惊人，映着烛火的光，像藏着一片深潭：“你可以相信我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白君泽紧握着匕首的手上，那只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，腕间的银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墨晔的声音放得更柔，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：“毕竟，我最大的秘密已经被你知道了。”
白君泽一愣：“……”
“你觉得，”墨晔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视线缓缓扫过自己身上的月白寝衣，最终落在白君泽的脸上，“我这女子扮的像吗？”
匕首的力道明显松了松。白君泽看着墨晔雌雄莫辨的脸，略施粉黛确实像相貌比较英气的女子，就是个子略高了些。
“你……”他一时无言，手中攥得匕首松了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