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妃将杏仁酥放进嘴里，细细嚼了嚼，才缓缓开口：“看重？陛下看重的，从来不是哪个人。”她抬眼看向齐嫔，眼底带着几分通透，“你忘了？这位侧皇后是药王谷的人，手里握着能让陛下‘长生’的方子。”
齐嫔恍然大悟：“姐姐是说，陛下宠他，不过是为了那些丹药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贤妃轻笑一声，端起茶盏抿了口，“你真以为，凭他那副清冷性子，能比得过润贵妃的妩媚，或是你我这般谨小慎微？陛下要的，从来都是对他有用的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刚抽芽的玉兰上，语气淡了些：“三年前，皇后入宫，是因为国师说她能‘挡灾’；如今侧皇后入宫，是因为他能‘延寿’。说到底，不过是陛下手里的棋子罢了。”
齐嫔听得心头一凛，却又有些不解：“可方才润贵妃那般挑衅，皇后却处处维护侧皇后，这又是为何？他们俩……”
“皇后？”贤妃放下茶盏，指尖在桌案上轻轻点了点，“他维护的未必是侧皇后，而是在敲打润贵妃。你也瞧见了，润贵妃这两年越发张扬，仗着镇国公的势，连陛下的起居都敢插手，皇后身为六宫之主，岂能容她越界？”
她看向齐嫔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：“再者，那侧皇后看着清冷，实则未必简单。今日面对众嫔妃的试探，他半句不答，却也半句没输阵，这份沉得住气的性子，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。皇后与他结盟，未必不是看中了他这一点。”
齐嫔这才彻底明白过来，不由得咋舌：“这么说，这后宫又要变天了？”
“变天倒不至于。”贤妃摇了摇头，语气平静，“陛下心思深沉，最忌后宫结党。润贵妃有镇国公撑腰，皇后背后是丞相府，如今再添个药王谷背景的侧皇后，三足鼎立，恰恰合了陛下的意。”
她拿起一块杏仁酥递给齐嫔，笑道：“咱们啊，就安安稳稳喝茶看戏便是。谁胜谁负，自有陛下定夺，犯不着凑那热闹。”
齐嫔接过杏仁酥，心里的石头落了地，笑着点头：“还是姐姐看得通透。是妹妹心急了。”
贤妃笑了笑，没再说话，只是目光重新落回窗外。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像极了这后宫里变幻莫测的人心。
她端起茶盏，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。这深宫里的人，谁又不是棋子呢？只不过有人甘之如饴，有人拼命想挣脱罢了。
至于那位新来的侧皇后……贤妃抿了口茶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或许，这盘棋，会因为他的到来，变得更有趣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