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君泽对身后的侍从点了点头,侍从立刻应声退下。不多时,便捧着一个红木托盘回来,上面放着十几个小巧的瓷瓶,瓶身上贴着“清润茶”的标签。
侍从将瓷瓶一一分到各宫嫔妃手中,瓶身微凉,还带着淡淡的草木香。玉美人接过瓷瓶,却随手丢给了身边的宫女,显然没放在眼里。
白君泽看在眼里,却只当没瞧见,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,浅啜了一口。
墨晔侧头看他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应对得不错。”
白君泽耳根微热,没回头,只是低声道:“跟你学的。”
庭院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,嫔妃们拿着瓷瓶低声议论,偶尔有人向白君泽请教几句养生的法子,他都一一耐心解答,言语间条理清晰,倒让不少人暗暗收起了轻视之心。
润贵妃看着这一幕,心里越发不是滋味,但碍于在场众人,只好按下不表,
润贵妃看着庭院里渐渐融洽的气氛,心里像堵了团棉花,闷得发慌。白君泽从容应对的模样,墨晔看似无意却处处维护的姿态,都让她越看越刺眼。但碍于在场众人,不好当场发作,只能端着茶盏,指尖在杯沿上反复摩挲,暗自琢磨着对策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贤妃忽然开口,声音温和得像拂过湖面的风:“既然贵妃娘娘设了这赏菊宴,姐妹们难得聚得这样齐,不如添些乐子?我倒有个提议——有才艺的姐妹不妨露一手,让大家开开眼;若是一时没有才艺可展的,便负责为咱们做一道午间的菜,也算不负这好时节。”
这话听着公允,却像根细针,精准地刺向了刚入宫、众人尚不熟悉的白君泽。润贵妃眼睛一亮,立刻接话,看向贤妃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默契:“贤妃妹妹这提议好。只是做什么菜,总得有点讲究才有趣。依我看,便由表演才艺的姐妹定下几种口味,写在签上,让负责做菜的人抽签决定,这样一来,输赢都凭运气,谁也说不得闲话。”
底下的嫔妃们顿时来了兴致,纷纷附和:“这个法子好!既公平,又新鲜!”“是啊,平日里都是看歌舞,今日倒想瞧瞧姐妹们的厨艺呢。”
墨晔与白君泽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了然。这哪里是添乐子,分明是冲白君泽来的——他初入宫,谁也不知道他会什么才艺,十有八九要落到“做菜”的份上,到时候只需在“口味签”上做点手脚,不愁找不到刁难的由头。
可眼下众人都兴致勃勃,若只有他们二人反对,反倒显得小家子气,还会落下“不合群”“恃才傲物”的话柄,平白给人留下话柄。墨晔微微颔首,对白君泽递了个“稍安勿躁”的眼神,朗声道:“这提议倒也别致,便依贵妃和贤妃的意思吧。”
白君泽也点头应下,心里却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。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他在药王谷见多了阴私算计,这点场面还应付得来。
很快,表演开始了。贤妃弹了一曲《平沙落雁》,琴音清越,余韵悠长;一位份位较低的婕妤跳了支胡旋舞,裙摆翻飞,英姿飒爽;连平日里张扬的玉美人,也捏着嗓子唱了段江南小调,虽不算出彩,却也博得了几声喝彩。轮到墨晔时,他只淡淡一笑:“本宫不善这些,便认罚做菜吧。”众人本就知道这位皇后性子清冷,倒也不意外。
最后轮到白君泽,他坦然起身:“我自幼在药王谷学医,歌舞书画皆不擅长,也认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