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完菊回了寝殿，墨晔刚卸下外袍，就见白君泽从屏风后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，瓷碗边缘还凝着细密的水珠。
“刚让小厨房炖的，你尝尝。”白君泽将碗放在桌上，瓷勺碰撞碗沿发出清脆的响，“今日多谢你。”
墨晔挑眉，几步凑过去，也不拿勺，直接低头抿了一口。清甜的莲香混着冰糖的甘润在舌尖化开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熨帖得让人舒服地眯起眼。
“谢什么？”他抬眼时，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，“咱们不是盟友吗？”
白君泽没接话，只是看着他仰头喝汤的样子——喉结轻轻滚动，月白色的寝衣领口松了两颗扣子，露出颈间一小片白皙的皮肤，竟让人想起那些暧昧的红痕。他猛地移开视线，耳根悄悄发烫。
墨晔将一碗莲子羹喝得见了底，才放下碗，用帕子擦了擦唇角，忽然笑道：“说起来，今日玉美人那出戏，倒是让我想起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润贵妃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墨晔的眼神沉了沉，“她背后是镇国公府，这次吃了亏，定会想别的法子报复。你往后在宫里走动，得更小心些。”
白君泽点头：“我知道。不过……”他看向墨晔，“你就不怕她迁怒于你？”
“迁怒我？”墨晔嗤笑一声，走到窗边推开窗，晚风吹进来，带着淡淡的菊香，“她还没那个胆子。墨丞相虽不待见我，但若真动了我这个‘皇后’，他脸上也无光。镇国公想扳倒墨家，还得掂量掂量。”
他转过身，月光落在他脸上，一半明亮一半晦暗：“倒是你，药王谷虽有盛名，终究远在宫外，在这深宫里，能护着你的，只有你自己。”
白君泽沉默片刻，忽然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，递过去：“这个给你。”
墨晔接过来一看，瓶身上贴着“护心丹”的标签，是药王谷的珍品，能解百毒，安神定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