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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面上偶尔漂过一根断木,有时还能看见成群的野鸭,从河面上惊起,扑棱棱飞向远处。
这天夜里,船队在岸边一处浅滩停泊过夜。
船工们生火做饭,火光映在河面上,随着水波轻轻晃动。
朱高炽走过来,在朱允熥旁边坐下,问道:“这河到底有多长?”
他看着火光,说道:“从入海口往上走,能走很远很远,你想象不到。”
朱高煦哂笑一声,“难道比长江还长?”
朱允熥心里做了个比较:
“你久在江南,自然以为江南甲天下。但你,莫要小看了东北水系。东北降水丰沛,土地辽阔,像这样的大河,多到你数也数不完。”
朱高煦连连啧舌:
说你脸白,你还喘上了。行,你见多识广,我夜郎自大。
朱允熥哂笑道:
哟哟哟,长进了,还拽上文诌诌的词儿。
常昇慢悠悠地插了一句:
“白天我留意了两岸,草长得比人还高,根扎得又深又密。这样的土,种庄稼绝对是最好的。”
朱允熥添了一句:
“等将来路修通了,人进来了,这里会变得不一样。”
常昇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
没有月亮的夜里,河风从远处轻轻吹来,格外凉爽,众人在营帐中歇下,四周虫鸣啾啾。
第三天午后,河道拐了一个大弯,折向西南。
朱允熥命船靠了岸,登上了岸边一座小山丘,眼前是一大片莽莽榛榛的平地。
朱高煦抓了一把土,在手里搓了搓,问道:“这土怎么这么黑?”
朱允熥道:“秦晋是黄土,江西是红土,东北的黑土比江南还要肥,种什么都长。”
朱高煦望着荒野,“地是好地,可谁上这儿来啊?”
朱允熥笑道:“迟早会有人来的。”
常昇想起小琉球,慢悠悠道:“这么大一块地,要是真能开出来,养活数百万人都不成问题。”
朱高炽开口问道:“这条河,能通到哪里?”
朱允熥弯腰捡起一根树枝,在泥土上画了几笔,“胖胖你看,这是辽河。”
他在中间画了一条竖线,然后在竖线的上端,猛地往左一拐,
“这是松花江,它最终会汇入一条更大的河,当地人叫它黑水。咱们脚下这条水道,应该就是黑水的一道岔流。”
然后,他又在两条河之间,画了七八道弯弯曲曲的连线,然后在交汇处,轻轻点了点。
“从广宁上船,顺着辽河水系,不论是往东,还是往北、往南,最终都能汇到黑水和松花江系。
它不是一条水道贯通着,而是条条水道,都贯通着。”
朱高炽看了好一会儿,问道:“从广宁坐船,顺着这些河道,还能去什么地方?”
朱允熥答道:“往南能到大海,往北能到大江源头,往西能进蒙古草原。
东北水网,比之江南,只密不疏。东北土地,比之江南,只肥不瘦。”
朱高炽心有灵犀,忽然明白他想说什么了。
常昇蹲在旁边说了一句:“江南养活了半个天下。”
朱高煦忽然说道:“要不咱们驾着船,跑到广宁去,吓父王一跳,让他以为咱们神兵天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