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维没有过多停留，但他的感知本能地“记录”下了这些痕迹的能量特征。下次如果再遇到，他能更快地识别出来。
进入东侧管道，环境似乎更加古老。管道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涂装痕迹，似乎是旧时代的管道编号或流向指示，但早已斑驳不清。空气更冷，湿度似乎也更高，墙壁上凝结着冰冷的水珠。
水流声更响了，仿佛就在不远处。同时，李维感觉到，01的信号在这里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丝。
那种微弱的“引力感”增强了，方向明确地指向管道深处。
但他们也遇到了第一个真正的障碍。
前方二十米处，管道发生了塌陷。一大块锈蚀的金属顶板和碎裂的混凝土块堵住了大半个通道，只留下上方一个勉强能容一人爬过的缝隙，缝隙后面是更深的黑暗，还有哗啦啦的流水声。
“该死。”‘铁砧’低声咒骂，上前检查，“塌方时间不长，结构很不稳定。强行通过可能引发二次塌陷。”
‘影子’已经像壁虎一样贴在塌方体侧面，用微型探针检测。“缝隙通往另一段管道，但有水流，可能是支流汇入。水流速度中等，水深不明。”
李维没有看塌方体，他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吸引了。
就在塌方体的后方，透过那个缝隙，他感觉到了一种……不同的能量流动。
不是“清扫者”的，也不是普通旧时代残留的。那是一种更……“粘稠”、更“缓慢”的能量场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生物般的脉动感，却又冰冷无机。它随着水流在移动，或者说，水流带着它移动。
而01的信号，似乎与那个能量场有着极其微弱的、时断时续的……“纠缠”？
“不能绕路吗？”‘铁砧’问。
“时间不够。”‘影子’摇头，“其他路径需要退回岔口，进入可能有‘清扫者’活动的管道，不确定性更高。”
李维走近塌方体，将手轻轻放在冰冷的金属断面上。他闭上眼睛，将感知提升到极限。
轰——！
信息的洪流几乎将他冲垮。
塌方体本身的应力哀鸣、后方水流的冲击与回旋、更深处岩石的压迫、远处“清扫者”活动传来的微弱震动……以及，那股“粘稠”能量场的缓慢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