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寒酥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方才就在她听到最关键的地方,就在即将触及“如何解除共生”这个答案的瞬间,耳机里忽然变成了一片盲音。
是他切断的。
是阿乾,不想让她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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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寒酥的目光骤然变得更加锐利,直直刺向易清佑的眼底。
她手中的枪依然稳稳指着他的眉心,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我不想问他。”
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我现在就问你——如何解除?”
易清佑闻言,却没有立刻回答陈寒酥的问题。
他慢悠悠地转过头,将那张无辜的脸对准了易清乾的方向。
那无辜浮在表面,眼底深处却是毫不掩饰的玩味。
他的目光先在易清乾紧绷的下颌上停留了一瞬——那下颌线条紧紧绷着,明显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。
又顺着那线条往上,扫过抿紧的嘴唇,最后落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上。
只是一瞬,易清佑就收回了目光。
够了。
他已经确认了他想知道的。
以他对易清乾性格的了解——这么多年的兄弟,明争暗斗,互相试探,他早就把这个弟弟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。
方才他说出的那个方法,那个需要“其中一方死一次”的方法,易清乾绝不会让陈寒酥去冒这个险。
绝不会。
哪怕那个方法只需要几秒钟的“死亡”就能换来永久的自由。
易清乾不会同意。
他了解这个弟弟——对旁人可以冷血到骨子里,眉眼都不眨一下。
可一旦是他认定了的人,是他想要护在身后的,就能把命豁出去,什么都能给。
尤其是对那个女人......
易清乾宁可自己死,也不会让她去冒那几秒钟的险。
易清佑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,那弧度小得几乎看不出,却带着扭曲的满足。
有意思。
他倒要看看,这对好不容易重逢的璧人,这对从小就被命运绑在一起的实验体,这对明明相爱却总被各种枷锁束缚的可怜人——
会如何解决这个问题。
是易清乾妥协,让陈寒酥去冒那个险?
还是陈寒酥坚持,非要自己承担那几秒钟的死亡?又或者……
他们会找到别的办法?想出他意料之外的出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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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嘛……”
易清佑抬眸看着陈寒酥的脸,拖长了语调,“毕竟我刚和我的弟弟,达成了一致。解除共生的方法,我当然可以告诉你——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前提是......他愿意告诉你的话。”
陈寒酥的目光从易清佑脸上移开,落在易清乾身上。
她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质问,没有责怪。
她在等,等他先开口。
易清乾就那样站在原地,回视着陈寒酥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