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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3章 中秋团圆,前朝做妖(1 / 2)

金秋八月,桂花开得满京城都是香的,风一吹,细碎的花瓣飘得满街都是,连空气里都裹着一股子甜腻的蜜意。丽景宫里更是张灯结彩,红灯笼挂了一院子,冰妃穿着一身石榴红的宫装,嘴角的笑就没落下过,正指挥着宫女太监们往桌上摆月饼、蜜饯、瓜果,忙得脚不沾地。

“娘娘,您歇会儿吧,这都忙大半天了。”贴身宫女扶着冰妃的胳膊,笑着劝道,“二皇子殿下傍晚就到,您这么忙活,待会儿见着殿下,怕是都没力气说话了。”

“歇什么歇!”冰妃拍开宫女的手,眉眼间全是掩不住的得意,“你懂什么!这可是山山回来过中秋,自打他去了山峰封地,我都快三个月没见着他了!再说了,如今封地的人口都破六万了,足足增了四万多人!这可是天大的喜事,怎么能不热闹热闹?”

这话倒是不假。自打冰妃那两招投机取巧的法子使出来,山峰封地的人口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。赦出来的罪犯们在安置区里安分守己地种地干活,买过来的丫鬟仆人也都分了田盖了房,加上山山那边还在不声不响地宣传,吸引着周边的流民和穷苦人家,这才不过半年多的光景,原本两万出头的人口,竟硬生生冲到了六万多,离十万的目标,眼看着就快过半了。

冰妃这些日子,走路都带着风,宫里的妃嫔们见了她,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“冰妃娘娘”,连皇后宫里的赏赐,都比往常多了不少。她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一切都是沾了儿子的光,如今山山回来过中秋,她怎么能不好好操办?

傍晚时分,一辆马车缓缓驶进丽景宫的大门,车帘一掀,一个身形挺拔的小小少年走了下来。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,眉眼俊朗,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比起三个月前,又长高了些,也结实了些,只是那双眼睛,比同龄人要深沉得多,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
正是刚满五岁的二皇子,山山。

“儿臣参见母妃。”山山规规矩矩地行礼,声音清脆,却带着几分疲惫。

“哎!我的儿!快起来快起来!”冰妃一把将他搂进怀里,心疼地摸着他的脸,“看看,这才多久没见,都晒黑了!封地的事是不是很累?那些下人是不是没伺候好你?”

“母妃放心,儿臣很好。”山山轻轻挣开冰妃的怀抱,笑着说道,“封地的事都顺利,下人们也都尽心。”

话是这么说,可只有山山自己知道,这半年多他是怎么熬过来的。四万多人的吃喝拉撒,安置区的治安管理,田地的耕种,工坊的筹建,桩桩件件都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。他每天天不亮就起,深夜才能睡,连看书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多少。尤其是那些赦出来的罪犯和买来的人,鱼龙混杂,没少出乱子,都是他一个个亲自去处理,才慢慢稳住了局面。

更让他心里不安的是,这人口增长得太快,快得有些不真实。冰妃的法子虽然见效快,可隐患也不少。那些罪犯里,难保没有心怀不轨的;那些买来的人里,也有不少是被逼无奈才来的。他总觉得,这看似繁花似锦的景象背后,藏着什么看不见的危机,只是一时半会儿,他还抓不住头绪。

可这些话,他不能跟冰妃说。说了,母妃也不会懂,只会觉得他是想太多。

“那就好那就好!”冰妃没看出他眼底的那丝不安,拉着他的手就往屋里走,“快进来,母妃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和莲子羹,还有你念叨了好久的红烧狮子头,快尝尝!”

山山顺着她的力道往里走,看着满桌的佳肴,却没什么胃口。他心里总惦记着封地的事,惦记着那些新落户的百姓,惦记着那还没完成的十万人口目标。

八月十五,中秋佳节,皇宫里更是热闹非凡。太和殿里摆了满满的宴席,皇帝高居上座,太子伟伟坐在他左手边,山山坐在右手边,底下是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,觥筹交错,欢声笑语,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。

皇帝看着底下的热闹,又看了看坐在身边的两个儿子,心里头美滋滋的。太子监国以来,把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,人口增长和科技进步的政策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,尤其是卡其喵打理的那些工坊,已经造出了新式的曲辕犁和水车,深受百姓们的欢迎;而山山呢,才五岁的年纪,就把那么大一块封地打理得有声有色,人口噌噌往上涨,这可是连他都没想到的。

“好!好!好!”皇帝连喝了三杯酒,脸上红光满面,拍着桌子笑道,“朕的两个儿子,都是好样的!伟儿监国得力,山山治理封地有方,朕心甚慰!”

说着,他一挥手,身后的太监立刻捧着两个锦盒走了上来。

“伟儿,这是朕赏你的。”皇帝将一个锦盒递给太子,“里面是一块西域进贡的暖玉,还有一本孤本的兵书,你监国辛苦,拿着好好歇歇,也多学学兵法,将来才能更好地守护h国。”

“儿臣谢父皇赏赐!”太子伟伟起身行礼,接过锦盒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。

皇帝又将另一个锦盒递给山山,眼里满是疼爱:“山山,你小小年纪,就有这般能耐,朕很是欣慰。这盒子里是一支千年人参,还有一套御用的文房四宝,人参补补身子,文房四宝嘛,你爱看书,拿着练字作画都好。”

“儿臣谢父皇赏赐。”山山也起身行礼,接过锦盒,手指微微有些发凉。

他看着父皇脸上的笑容,看着满殿的欢声笑语,心里的那丝不安,却越来越强烈。他总觉得,这一切太顺利了,顺利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十万人口的目标,看似快过半了,可剩下的四万多人,要怎么增长?那些隐患,又要怎么解决?

宴席上,太子伟伟端着酒杯,走到山山身边,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山山,不错啊,才半年多,就把封地人口涨到了六万多,比我当年强多了。”

山山抬起头,看着太子那张温和的脸,心里忽然一动。太子监国,掌管着全国的户籍和人口,他一定知道些什么。他刚想开口问问,却见太子已经转身,去和别的大臣敬酒了。

山山看着太子的背影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
这个中秋,宫里的月亮很圆,月饼很甜,可山山的心里,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,沉甸甸的。

中秋过后,假期一晃就过了。山山辞别了冰妃,坐上马车,返回了山峰封地。

刚回到封地,他就一头扎进了政务里。安置区的治安要加强,新开垦的田地要灌溉,工坊里的新式农具要推广,还有那些新来的百姓,要给他们登记户籍,分配合适的工作。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,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。

而宫里的冰妃,却是彻底放松了下来。她看着人口统计册上的数字,觉得十万的目标已经唾手可得了。还有两年半的时间,再增长四万多人,简直是易如反掌。于是,她彻底不管封地的事了,每天不是在宫里赏花听戏,就是和别的妃嫔们打牌聊天,日子过得逍遥自在。

她不知道,一场看不见的危机,正在悄然逼近山峰封地。

太子伟伟那边,其实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北边的几个州,最近一直不太太平。不是有流民闹事,就是有土匪出没,官府去剿了几次,都没什么效果。太子派人去查了查,才发现,那些流民和土匪里,混着不少“前朝人”。

所谓的前朝人,就是上一个朝代的遗老遗少。当年h国开国皇帝打下江山的时候,前朝的皇族和大臣们死的死,逃的逃,剩下的一些人,就隐姓埋名,散落在全国各地。这些人心里,一直憋着一股复国的念头,哪怕如今h国国泰民安,百姓安居乐业,他们也从未放弃过。

最近北边几个州不太平,就是这些前朝人在暗中挑事。太子查到这些的时候,心里就咯噔一下。他知道,这些前朝人,一个个都有勇有谋,口才极佳,很会蛊惑人心。而且,他们现在正被官府追得紧,急需一个落脚的地方。

而山峰封地,正在大肆招揽人口,简直就是他们的最佳选择。

太子其实可以提醒山山一句,让他留意一下,不要让这些前朝人混进封地。可他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没说。

他是太子,未来的皇帝。山山虽然是他的弟弟,可山山太聪明了,太能干了,现在已经隐隐有了和他分庭抗礼的势头。父皇对山山的宠爱,宫里宫外对山山的夸赞,都让他心里,生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
他想看看,山山能不能解决这个麻烦。如果山山解决不了,那他这个太子,就能顺理成章地出手,既解决了前朝人的隐患,又能彰显自己的能力。

于是,太子什么都没说。他只是默许了北边几个州的官府,对那些前朝人的追捕,稍微“松懈”了一些。

果然,没过多久,就有一批批的“流民”,从北边的几个州,涌向了山峰封地。

这些人,一个个都穿着破烂的衣裳,面黄肌瘦,看起来和普通的流民没什么两样。他们来到封地,对着山山派去的登记官哭诉,说自己家乡遭了灾,官府不管,只能出来逃难,听说山峰封地好,就想来讨口饭吃。

他们的口才极好,说得声泪俱下,任谁听了,都会心生怜悯。

登记官们也没多想,只当是普通的流民,就把他们登记在册,安排到了新的安置区里。

这些人,正是那些心怀复国之志的前朝人。

他们混进山峰封地之后,并没有立刻闹事。相反,他们表现得比谁都安分。男的下地干活,女的织布洗衣,还主动帮着邻里解决矛盾,很快就赢得了周围百姓的好感。

可暗地里,他们却在悄悄联络,积蓄力量。

他们的头领,是一个名叫陈默的中年男子。他原本是前朝的翰林学士,博学多才,足智多谋。当年前朝灭亡,他侥幸逃了出来,隐姓埋名了十几年,一直在暗中联络前朝遗民,等待复国的时机。

这次,他们借着流民的身份,混进山峰封地,就是看中了这里的人口多,地势好,而且山山只是个五岁的孩子,容易掌控。

深夜,陈默召集了几个心腹,在一间简陋的茅屋里开会,声音压得极低:“诸位,咱们现在已经站稳了脚跟。接下来,就是要暗中联络更多的人,积蓄力量。等时机成熟,咱们就可以在这山峰封地,竖起复国的大旗!”

“头领说得对!”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握紧了拳头,眼里闪着狂热的光芒,“h国的皇帝昏庸无道,太子监国也是个草包!咱们只要振臂一呼,天下的前朝遗民,定会纷纷响应!到时候,咱们就能恢复故国,重振山河!”

“没错!”另一个书生模样的人附和道,“那山山只是个黄口小儿,懂什么治理封地?咱们只要略施小计,就能让他身败名裂!这山峰封地,迟早是咱们的!”

茅屋里的人,一个个都激动得满脸通红,眼里闪烁着复国的狂热。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,一场针对封地的严密巡检,正在悄然铺开。

另一边,山山在安置区的田埂上站了许久,晚风卷着稻浪的气息扑面而来,他却半点没心思欣赏。中秋过后那股挥之不去的不安,像藤蔓一样缠在心头,尤其是看着最近一批批涌入的流民,虽然个个看起来狼狈不堪,可眼神里的精明和镇定,总让他觉得不对劲。

“来人。”山山转过身,对着身后的侍卫沉声道。

侍卫连忙上前躬身: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
“从明日起,加大封地内的巡检力度。”山山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第一,所有新落户的流民,登记户籍时必须详细核查原籍,邻里互相担保,一旦发现身份有疑点的,立刻上报;第二,安置区划分片区,每十户设一个治安长,每晚安排巡逻队彻夜巡逻,严禁私下聚众;第三,封地的粮仓、工坊、武器库,加派三倍人手看守,任何人靠近,都要严格盘查。”

侍卫愣了一下,有些不解:“殿下,最近封地一直安稳,这么大动干戈,会不会引起百姓恐慌?”

山山摇了摇头,眼神深邃:“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人口涨得太快,鱼龙混杂,早做防备总比事后补救好。”

他没有证据,没有听到任何可疑的对话,只是凭着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,做出了这个决定。

侍卫不敢多问,连忙应声:“属下遵命!这就去安排!”

月光洒在山山小小的身上,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他抬头望向夜空,云层渐渐遮住了月亮,天地间的光线暗了几分。

他不知道自己的预感会不会成真,也不知道这场加强巡检的决定,能不能挡住潜藏的暗流。

只是他心里清楚,自己是山峰封地的主人,是h国的二皇子,哪怕只有五岁,也必须守好这片土地,守好这里的百姓。

夜色更深了,山峰封地的寂静之下,暗流涌动。巡逻队的脚步声,在月光下渐渐响起,一场无声的较量,已然拉开序幕。

而那些潜藏在流民里的前朝遗民,还沉浸在复国大计的幻想里,丝毫没有察觉到,一张无形的网,已经悄然向他们收拢。

夜幕下的山峰封地,表面上依旧平静。巡逻队举着火把,沿着规划的路线在安置区外围和聚居点之间穿梭,脚步声规律而沉重。

茅屋里的陈默听到外面的动静,皱了皱眉,走到门缝边朝外看去。火光映照下,影影绰绰的人影走动,远比平时要多。

“头领,外面好像加了巡逻。”一个心腹凑过来,低声说。

陈默摆摆手,不以为意:“新官上任三把火,那小孩刚回来,摆摆样子而已。咱们只要安分守己,不主动惹事,他查不出什么。”

他转身回到简陋的桌前,油灯的光晕照亮他沉静的脸:“现在最关键的是联络更多的人。咱们混进来的只有几十号骨干,想成事,必须争取到封地本来的百姓,至少是那些被赦免的、买来的,对h国没什么归属感的人。先从那些赦免犯入手,他们受过罪,心里有怨气,更容易被说动。”

“可是头领,”书生模样的人有些担忧,“我听说那小孩对安置区管得很严,还搞了什么‘积分落户’、‘互助小组’,想私下串联,怕是不容易。”

“事在人为。”陈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越是管得严,越说明他心虚,说明这里并非铁板一块。咱们不能急,要像水一样,慢慢渗透。明天开始,大家分散到不同的互助小组里去,多干活,多帮人,尤其是帮那些有困难的赦免犯和孤老。先赢得信任,再慢慢说些‘天道不公’、‘前朝如何仁政’的话,点到即止,让他们自己去想。”

他的计划很稳妥,也很阴险。利用山山急于消化人口、维持稳定的心态,钻空子,潜移默化地播撒不满的种子。

然而,他们低估了山山,也低估了山山身边那些经过初步磨合的管理团队。

第二天,山山并没有因为加强了巡逻就放松。他亲自去了雷教头那里。

“雷教头,最近几批新来的流民,登记册给我看看。”

雷教头连忙搬出一摞册子。山山一页页翻过去,看得仔细。他的记忆力惊人,几乎过目不忘。很快,他指着其中几页:“这几户,自称是从‘北河郡’来的,口音却有几分南边的调子?还有这一户,说家乡遭了水灾,可登记的时间,北河郡那边最近几个月并无大水奏报。”

雷教头心头一凛,仔细看去,果然发现些微的不协调之处,之前竟没注意。“殿下,要不要立刻把这几户人抓起来审问?”

“不。”山山摇头,“打草惊蛇。你派几个最信得过、最机灵的兄弟,扮作普通流民或者封地里的帮工,想办法接近这几户人,还有他们平时走动多的人家。不要问,只看,只听,记下他们平时说什么,和谁来往,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。”

“是!”雷教头领命,知道这是要放长线。

山山又找来钱管事:“钱管事,从今天起,所有新来流民的口粮发放,改成分片、分时、按互助小组领取。领取时,小组长必须到场核验人数,签字画押。任何小组若出现人员无故缺失或冒领,小组长连带受罚。同时,以‘核查户籍、分配田产’为由,让各片区管事重新走访所有新落户家庭,尤其是独居或人口简单的,重点了解情况。”

这一招,既加强了基层控制,又给了管理人员正大光明接触和观察新来者的机会。

陈默很快察觉到了变化。口粮领取变得麻烦,小组长盯得紧,管事们也开始频繁“走访”。他虽然表面镇定,心里却有些打鼓。那小孩的反应,比他预想的要快,也更有章法。

“头领,这样下去,咱们的人活动越来越不方便了。”书生有些焦虑。

“沉住气。”陈默压下心中的不安,“越是这时候,越要小心。告诉咱们的人,最近都收敛点,少说话,多干活。走访就问什么答什么,别提以前的事。重点还是放在那些老住户,尤其是赦免犯身上。”

然而,山山的网,收得比他们想象的更快。

几天后,雷教头手下一个机灵的年轻人,扮作帮忙修屋顶的短工,混进了陈默所在片区的一个互助小组。他干活卖力,人也憨厚,很快和小组里几个人混熟了。在一次休息时,他故意抱怨现在的日子虽然比逃难时好,但规矩太多,干活太累。

小组里一个被赦免的偷牛贼喝了口水,嘟囔道:“知足吧兄弟,好歹有口饭吃。以前在牢里,那才叫不是人过的日子。”

另一个年纪稍大、沉默寡言的老汉(正是陈默的一个心腹,伪装成老实农民)闻言,叹了口气,状似无意地说:“是啊,这世道,官字两张口,说你有罪你就有罪。想想前朝那会儿,虽然也苦,可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,官府也不敢这么随意抓人……”

偷牛贼愣了一下,没接话。那年轻短工却耳朵竖了起来,记下了“前朝”这个词,以及老汉说话时那种不同于普通老农的语气。

消息很快传到山山耳朵里。“前朝”?山山心中一沉。他虽年幼,但博览群书,对前朝覆灭、本朝开国的历史并非一无所知。父皇和太傅都曾提过,前朝遗民始终是个隐患。

难道,那些人混进来了?

他立刻召来雷教头和王鹤棣推荐来的另一位姓刘的管事。刘管事心思缜密,擅长分析。

“雷教头,重点盯住那个说话的老汉,还有和他接触密切的所有人。不要动手,弄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人,想干什么。”

“刘管事,你立刻去查最近半年,尤其是最近两个月,从北边几个州迁入的所有流民的原始登记底档,想办法和流出地官府的记录核对,看有没有对不上的。另外,查查封地内,有没有人私下传播一些……不合时宜的言论,尤其是关于‘前朝’的。”

命令下达,整个封地的管理体系悄然加速运转起来。表面依然忙于秋收和冬种准备,暗地里却已绷紧了一根弦。

陈默感到了压力。他发现自己的人似乎被若有若无地关注着,一些原本有意结交的赦免犯,也开始对他们敬而远之。他意识到,那小孩可能已经起了疑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