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高的卷轴上密密麻麻的,是万千遭难学子的声声控诉,血书上的鲜红,是她们的心血凝聚而成。
除了卷轴上落下名讳的学子,夜芸知道,定然还有别的受害学子,可时间有限,这份卷轴上,没有落下全部受害学子的名讳。
为了让陛下知道,这些人有多么的猖狂,那名楚姓学子的墨卷,也重新出现在人前。
卷面上的字,力透纸背,言辞犀利,直指某些弊病,未见其颜,却从纸面上跃出一名端正的书生模样。
墨于瑾与当日的夜芸一般,深感惋惜,这是一个好苗子,却生生被葬送埋没了。
而这样的学子......不止她一人。
她眼神示意夜芸,让她按原先所说的行事。
有些事,不该她这个帝王动嘴。
墨于瑾咽下一口茶水,她怕自己压不住火气,将人尽数拖出去斩杀了事。
这样固然解了一时之气,却没法得到点有用的。
夜芸眯起眼睛,手上不知何时拿了一份朱卷,走到台下去,清冷的声线里泛着一圈圈波澜,“不知哪位是苏觅?这份文章,本王甚是喜欢,想与之讨教。”
众人纷纷散开,落在最后头的苏觅,鹤立鸡群般,格外醒目。
苏觅抖得和筛子一样。
夜芸面上带笑,拍拍她的肩膀,“别紧张,文章写得不错,本王不过想问你几个问题......”
她停顿了一下,嘴边又重新扬起一抹更大的弧度,看向上首的女帝,“不白问,答得好,陛下可是要赏的。”
墨于瑾配合地点头,眼睫下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锐利。
苏觅喉头滚动了一下,“不知,摄政王想问什么?”
夜芸依言,问了几个和上面内容有关的问题,而后眼含期待地看着她,似是在等她‘解惑’。
可这文章又不是苏觅写的,她当然答不出来,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,流着冷汗瞎掰。
夜芸挑眉,语气带点疑惑,“苏小姐这解释......怎得与上面所书的,有相悖之处?”
又问了几个问题,她面上的疑惑更重了,嘴张张合合的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倒是一旁的秦慧一脸鄙夷地看着苏觅。
小姑娘冷哼一声,面上的厌恶不带隐藏,直接就将苏觅往一旁推,对着夜芸道:“摄政王只问她,不问问我?”
夜芸拉着脸,“谁作的文章,本王问谁,难不成这文章还和秦小姐有关不成?”
苏觅急了,大声吼道:“就是,秦慧你少在这里班门弄斧,这文章不是我的,难道还是你的不成?”
这文章是买通的官员随机给她调换的,她才不信,有这么凑巧,偏偏调换了秦慧的。
“你的?可苏姐姐你好像都答不上来诶......”秦慧眼神戏谑,忽地将整张脸在苏觅跟前放大,“这文章的主人,好似真的......另、有、她、人!”
“秦慧你胡说!”苏觅忽地动手推了秦慧一把。
秦慧也没客气,哐当倒地。
柳茹赶紧上前将人扶起,“苏小姐,你过分了!”
秦慧靠在她怀里,委屈极了,“我不就随意说了一句?苏姐姐怎得这么大反应?这是心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