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 诊治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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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大步上前,一把抓住被子边缘,稍一用力,便将那裹得严严实实的“蚕蛹”剥开,露出了里面头发凌乱、脸颊泛着不正常红晕、眼睛湿漉漉瞪着他又带着点心虚的燕丹。

“诊脉。”嬴政冷冷丢下两个字,松开了手。

燕丹被他那冰冷的目光一扫,反抗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,加上侍医就在旁边眼巴巴看着,他也不好再闹。

只得悻悻地伸出手腕,搁在侍医递过来的脉枕上,别开脸,一副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”的悲壮模样。

侍医凝神诊了左右手脉,又问了咳嗽、鼻涕颜色、是否畏寒等情况,最后躬身对嬴政道:“回大王,安秦君确系外感风寒,邪气客于肺卫,故发热、恶寒、鼻塞、咳嗽。”

“幸未深入,症在表浅。臣这便开一剂辛温解表、宣肺散寒的汤药,服后覆被发汗,当可缓解。然需静养数日,避风保暖,饮食清淡。”

“有劳。速去煎来。”嬴政点头。

侍医领命退下开方抓药去了。

殿内又只剩下两人。

燕丹一听“汤药”二字,脸都皱成了一团,哀嚎一声,重新倒回床上,用锦被蒙住头,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喝药的命运。

嬴政不再理会他孩子气的举动,只是走到窗边,将原本为了通风而半开的窗户关上,只留一条细缝。

又吩咐宫人将殿内的炭盆拨得更旺些,再取来干净的绢帕和热水。

汤药很快煎好,由宫人小心翼翼地用漆盘托着送来。

黑褐色的药汁盛在白玉碗中,热气袅袅,散发着一股浓郁苦涩、光是闻着就让人舌根发紧的草药气味。

嬴政接过漆盘,挥退宫人。

他走到床边,坐下,将药碗放在一旁的矮几上,然后伸手,不容分说地将装死的燕丹从被子里挖了出来,半扶半抱地让他靠坐在自己怀里。

“喝药。”嬴政端起药碗,递到他嘴边,语气是不容商榷的命令。

燕丹被迫面对那碗黑乎乎、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液体,整张脸都皱了起来,身体往后缩,试图远离:“阿政……好政儿……能不能不喝啊?我睡一觉就好了,真的!我身体好得很!”

他仰起脸,用那双因发烧和鼻塞而显得格外水润可怜的眼睛看着嬴政,浓重的鼻音让那句“好政儿”听起来软糯又含糊,带着十足的讨好与求饶意味。

若是平日,嬴政或许会因他这罕见的撒娇而心软。

但此刻,掌心下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的偏高体温,和那明显不通气的、呼吸粗重的鼻子,都让他硬起了心肠。

“你觉得呢?”嬴政面无表情,将药碗又往前递了递,碗沿几乎碰到了燕丹的嘴唇。

燕丹看着嬴政那张毫无转圜余地的冷脸,知道这关是混不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