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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去歇着。后面的事,寡人来。”嬴政不容分说,揽着他往外走。
回到处理政务的偏殿,燕丹被嬴政按在铺了厚厚软垫的榻上休息,嬴政自己则坐回书案后。
他先召见了治粟内史与少府,再次确认了药材调拨、车辆准备的细节,确保万无一失。
接着,又单独召见了李斯与尉缭。
“军营情况如何?”嬴政最关心的永远是军队的战斗力,流感若在军营大规模爆发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回大王,”尉缭禀报,“各军报送,营中患病者,确为零星,远少于民间。臣已严令各军,按大王诏令,加强营区通风、熏艾,兵卒操练暂缓剧烈项目,以恢复性演练为主。”
“凡有发热、咳嗽者,即刻隔离,由军医专门诊治。目前看来,军心尚稳,战力未损。”
嬴政面色稍霁。
军队青壮集中,体质相对强健,加上严格的纪律和相对封闭的环境,确实比散居的庶民更易管理。
“不可松懈。药材供应,优先保障军营。若有异常,即刻来报。”
“诺!”
“李斯,”嬴政转向廷尉,“各地官吏执行防疫政令,由你廷尉府暗中监察。若有敷衍塞责、玩忽职守,或趁机盘剥百姓、哄抬药价者,无论官职,查实即严惩,以儆效尤。此非常时期,需用重典,以安民心,以肃纲纪。”
“臣明白!”李斯肃然应道。
他知道,这不仅是防疫,更是对秦国地方行政效能和吏治的一次严峻考验。
一道道命令从咸阳宫发出,通过四通八达的驿道和那条新修的水泥直道,迅速传向秦国各地。
被动员起来的医官车队,装载着药材、艾草、简易的防疫说明帛书,以及那份“朝廷在行动”的信念,驶向四面八方。
数日后,第一批抵达地方的医官开始发挥作用。
在那些疫情初显的县城,乡里,穿着太医署服饰或戴着特殊标识的医工,与当地医官、官吏一起,设立简单的隔离棚户,收治发热病患;指导百姓开窗通风,燃烧艾草;用朝廷下发的廉价肥皂示范洗手;分发赶制的粗麻“覆面”……
起初,有百姓不解,甚至恐惧,不愿与家人分开,不愿戴那奇怪的“覆面”。
但看到那些来自咸阳的医官不顾风险,亲自为病患诊治,耐心解释,又见隔离后,未患病家人的确很少再被传染,朝廷的汤药也确实让一些重症者好转,抵触便渐渐消融。
尤其是当地方官吏宣布,遵从防疫安排的家庭,可在赋税或徭役上得到一定减免时,配合度显着提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