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形势危急,哪还能等那么久?莫说一个月,连十天半月也拖不起。
“不行,不能再拖了!”
多留一日,就多一分危险。
船只必须立刻安排。
“天收,我们得找人帮忙。”
孙庸果断决定。
他们在水路方面缺乏门路,单靠自己力量筹备船只,实在太薄弱。
“老爷,您有什么打算?”
“你想办法联系四大帮会的长毛哥,请他出手相助。”
四大帮会在水路和船只方面很有门路,当初也是靠这一行起家。
在这方面,他们是专业的。
“老爷,四大帮会向来不近人情,很难搭上线。
我怕他们不肯理会我们。”
天收对此格外担忧。
他之前不是没想过这条路,只是觉得希望渺茫才作罢。
四大帮会在道上以野蛮霸道闻名,偏偏又有嚣张的资本。
尤其是长毛哥——他在帮中地位很高,出了名的冷酷无情,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。
若真能请动四大帮会,即便大飞那边也得忌惮几分,不敢再轻举妄动。
“无妨,我和长毛哥过去有几分交情。”
天收闻言十分惊讶。
常人想和长毛哥攀关系难如登天,没想到孙庸竟与他有旧。
“交情虽不深,但应当说得上话。”
孙庸如实相告。
只要有过往来,就有希望,这至少是个突破口。
“好,我立刻想办法联系长毛哥。”
此事紧迫,耽误不得。
“你直接去码头,那是长毛哥的地盘,在那里一定能等到他。
必要时就提起我,想办法攀上关系。”
“明白。”
天收领命,随即转身去办。
“今天先回来好好休息,明天一早再过去。”
若非情况实在紧急,孙庸其实也想让天收歇够了再去办这些事,可眼下实在等不起。
天收还想争辩,但一碰上孙庸严厉的眼神,就乖乖闭上了嘴。
有些事不必明说,但他可以悄悄去做。
“要是让我发现你今天溜出门,腿都给你打断!”
孙庸没好气地斥道。
天收从小跟在孙庸身边,那点心思孙庸一眼就能看穿。
天收重重地点头,心里刚冒头的那点念头也立刻散了。
老爷子的手段,他是真不想领教!
第二天一早,天收就带着几个弟兄出发去了码头。
过了一夜,他胸口的伤丝毫没见好转,一动就隐隐作痛。
可这是实打实的内伤,一时半会儿好不了,非得长时间静养才行。
每每咳嗽或深呼吸时,他都疼得发颤。
他知道自己这是伤了内里,最需要的就是休养,但眼下形势逼人,已经顾不上了。
长毛哥的名号虽然响亮,但天收从没跟他打过交道,甚至连面都没见过。
正因如此,天收早早便到码头等着。
只要长毛哥出现,他自信能从旁人的态度里认出人来。
天收等了几个时辰,就在他快失去耐心时,码头上来了几个看起来不太一般的人。
那几人一到,守码头的人顿时变得拘谨紧张,态度恭敬得异乎寻常。
虽然没人喊“长毛哥”
,也没明说身份,但天收一眼就看出这几人来头不小。
很可能就是长毛哥!
天收立刻警惕起来,暗中做好准备。
一旦确认,他就立刻行动!
“长毛哥,今天比平时来得晚些啊。”
听到“长毛哥”
三个字,天收整个人一振!
他一直扮作等渡船的人,还真等到了。
刚才守码头的人,正是对着其中一个不起眼的人说了这句话。
天收缓缓抬头看去,这长毛哥的模样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
他本以为会是个彪形大汉,就算不是五大三粗,也该是粗犷的汉子。
没想到,眼前的长毛哥竟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。
一副金丝边眼镜,更衬得他像个斯文败类。
这就是长毛哥?
天收难以置信地睁大眼。
要不是出现在这儿,他还以为是哪家公司的高管呢!
天收停在原地没动,又反复确认了几遍——这的确就是传说中的长毛哥。
确定之后,他才壮起胆子走上前。
“长毛哥,好久不见啊。”
天收一边笑着招呼,一边朝几人走去。
他眼神一亮:果然,在听到“长毛哥”
时,那人目光微动,下意识抬起了头。
现在天收万分确定,眼前这人就是长毛哥。
长毛哥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掠过一丝锐利的光。
天收目光一闪,心想:果然,能在道上混出名号,总不是没道理的。
这人和善的外表下,恐怕藏着一颗七窍玲珑心。
长毛哥绝不简单。
“你是哪位?”
长毛哥从容地向后靠上椅背,拿起桌上的酒抿了一口。
他记忆里,似乎从没见过眼前这人。
打量之间,长毛哥确定自己确实不认识对方。
他顿时警惕起来——港岛的渡船生意全由他一手操控,暗地里不知多少人盯着,行事必须万分小心。
天收自来熟地坐到长毛哥对面。
“长毛哥你好,我是天收。”
他一开口就自报家门。
既然是来谈合作的,自然要拿出十足的诚意。
长毛哥皱了皱眉,天收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,一时却想不起是谁。
“你是谁?找我什么事?”
长毛哥警惕地问道。
眼前的人是谁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的来意。
“长毛哥,实不相瞒,今天来确实有事相求。
不过在这之前,能不能先给我杯水?等你等得嗓子都快冒烟了。”
天收笑嘻嘻地说。
天收这话不假,他在这儿等了太久,本来身体就不太舒服,现在更是疲惫不堪。
长毛哥挑了挑眉,使了个眼色,很快便有人端上茶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