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收熟络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嗓子这才舒服了些。
“你喝得倒是一点不防备,不怕我 ** ?”
长毛哥挑眉道。
天收一听,猛地咳了几声——长毛哥总不至于这么没品吧!
“咳咳……长毛哥,这可不至于。”
刚才天收确实没多想,潜意识里觉得长毛哥并非大恶之人,不会做这种没底线的事。
“要是今天真栽在长毛哥手里,也只能怪我运气不好了。”
天收略带遗憾地说着,叹了口气,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这举动仿佛是一种无声的轻视与宣示。
长毛哥反而被天收这副模样气笑了。
见过有恃无恐的,还没见过这么有恃无恐的。
“那你可要失望了,我长毛哥做事向来光明磊落,还不至于玩这种阴险的把戏。”
没看到天收害怕的样子,长毛哥也失了逗他的兴致。
“我们好像没见过吧?直接说你的来意。”
长毛哥轻笑说道。
会找到这儿来的,绝非寻常人。
长毛哥总觉得在哪儿听过“天收”
这名字,可怎么都想不起来。
但他能肯定,天收绝不是普通人。
天收皱眉思索,还不知道该怎么提起孙庸的事。
在谈正事前,他想先和长毛哥拉近点关系。
毕竟话说多了,自然能培养出些交情。
“长毛哥,你现在的生意做得挺大啊,这一带的渡船产业,应该都是你在经营吧?”
天收试探着问。
要求人帮忙,总得先摸摸对方的底。
长毛哥不悦地皱眉:“怎么,你对我的渡船有兴趣?”
虽心存疑虑,但长毛哥几乎能断定,天收就是冲着他的渡船来的。
他沉下脸色。
如果天收真是为渡船而来,那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了。
任何人、任何事,都不能碰他的生意,不能染指他的渡船。
尽管天收没有明说,但强烈的直觉告诉长毛哥:他就是为渡船而来。
“请回吧,我没有和陌生人聊天的习惯。”
长毛哥冷冷说道。
天收轻轻蹙眉。
他没料到长毛哥会突然变脸,也没想到对方的警惕性这么高。
看来是自己小瞧长毛哥了。
能坐到这个位置,还混得如鱼得水,果然不是一般人。
“长毛哥别生气嘛。
其实我这次冒昧前来,是奉我家老爷之命,给您送点东西。”
天收一脸谄媚地笑道。
他本不想这么早搬出孙庸,但长毛哥戒心太重。
如果现在还不提,恐怕马上就会被赶出码头。
到时候别说联络感情,连说话的机会都没了。
“你家老爷是谁?”
长毛哥疑惑地问。
在他的印象里,除了四大帮会的人,他很少与外界有交情。
对天收口中的“老爷”
,他更是好奇。
“我家老爷是孙庸。”
天收如实说道。
长毛哥太警惕,不说实话,恐怕很难问出什么。
听到这个名字,长毛哥才放心地笑了起来。
孙庸——那可是他的忘年交啊!
两人见面已有好一阵子,直到此刻,长毛哥才真正放下了心!
“原来是孙老爷派你来的,你早说嘛,还支支吾吾不肯讲!”
长毛哥略带不满地瞥了天收一眼。
也正是这一瞥,让他猛然想起——自己确实从孙庸那里听过“天收”
这个名字!
要是早知道天收是孙庸的人,他一开始也不至于那么警惕。
现在反倒显得自己有点小气了。
天收爽朗地笑了笑。
从长毛哥的反应来看,他确实与自家老爷有交情,而且似乎还不一般。
因为天收能明显感觉到,长毛哥的戒心已经松懈下来。
天收拍了拍手,码头上立刻走出几个原本伪装着的人,手里也都捧着礼物。
“孙老爷能惦记着我,想起来我就很知足了,还送什么东西!再说要送也该是我这小辈送给他长辈才对啊!”
长毛哥爽快地说道。
“长毛哥,我冒昧问一句,您是怎么和我们老爷成为这么好的朋友的?我来之前,老爷还跟我说你们往来密切,交情非常深呢。”
临行前,孙庸虽说了与长毛哥有交情,却未说明交情到底多深。
所以天收现在要做的,就是试探出两人关系的深浅。
长毛哥和孙庸年龄相差不小,天收对此既意外又好奇——这两人竟能成为朋友。
长毛哥犹豫了一下,随即又放宽了心。
能被孙庸派出来的人,自然是孙庸信得过的。
不过有些事,还是谨慎为好……
想到这儿,长毛哥笑着转移了话题:
“你先坐一下,我去打个电话,有点急事要处理。”
天收怔了怔,也没多说什么,只静 ** 在那儿等。
有时候做得太多,反而会起反效果。
过犹不及,正是如此。
长毛哥避开天收,走到角落,随即拨通了孙庸的电话。
“孙爷,我是长毛。
你今天是不是派了一个叫天收的过来?”
长毛哥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他现在只想尽快确认天收的身份,没必要绕弯子。
“对,天收是我的得力手下,我让他给你送点东西,顺便谈些事情。”
孙庸轻笑着答道。
“好,既然是你的人,我自然会给面子。”
长毛哥爽朗地说。
他打电话只为确认天收是否真是孙庸所派,只要不是对手派来的,其他都好说。
“长毛哥,你这是确认完我的身份了?”
见长毛哥回来,天收轻笑着问。
他早就料到长毛哥不会轻易相信,刚才离开的那段时间,多半就是去核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