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仪华被他这又孩子气又旖旎的幻想逗得想笑,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,嗔道:“说的什么胡话。我若真那么小,谁替你打理王府,教养孩儿?”
“王府孩儿都先不管,”朱棣蛮不讲理地收紧手臂,脸埋在她颈间,深深吸了一口气,“我只要时时刻刻看着你,抱着你。仪华,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……在外头那两个多月,夜里头想你想得心口发疼。”
这样直白浓烈的倾诉,让徐仪华耳根发热,心中却涌起甜蜜与酸楚。她凑上去,主动亲了亲他,柔声道:“我也想你。日日都想。盼着你的信,算着你的归期。”
“这次又要分开这么久……”朱棣的声音闷闷的,“仪华,你得好好记着,你是我的,这里,”他手掌按在她心口,感受着那平稳的跳动,“这里,还有这里,”手指向下,滑过柔软的小腹,“都是我的。我不在的时候,也要时时刻刻记着。”
“嗯,记着。”徐仪华顺从地应着,眼眶有些发热,“四哥也要记着,早些回来。路上暑热,要当心身体。京中……诸事繁杂,更要谨慎周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朱棣吻了吻她的发顶,沉默片刻,忽然道,“仪华,给我件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徐仪华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。
朱棣侧头看向枕边——那里散落着她先前褪下的那件月白色主腰。他伸手将其勾起,柔软的布料缠绕在他指间,还带着她的体温与交融的气息。徐仪华脸一红,立刻明白了。
去年离别前夜,他也曾索要过,那时她羞恼抗拒,两人还很是闹了一番。可如今……或许是离别在即的不舍冲淡了羞赧,或许是成婚多年早已习惯了彼此最私密的一面,她这次没有立刻拒绝,只是垂下眼睫,脸颊飞红,声如蚊蚋:“……又要胡闹。”
“不是胡闹。”朱棣凑近她耳边,气息灼热,语气却认真,“带着你的东西,就像你陪着我。路上孤单的时候,看着它,就像看见你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带着恳求,“仪华,给我吧。”
徐仪华心尖颤了颤。她想起他独自在外两个月,风餐露宿,巡视边关;想起他即将再次远行,面对京中不知深浅的局势。她如何能拒绝这一点小小的、带着依恋的请求?
她咬着唇,半晌,才极轻地点了点头,几乎微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随即,整个人都缩进了他怀里,羞得不敢抬头。
朱棣眼中亮起光彩,带着得偿所愿的欣喜与深深的爱怜。他将那件主腰握在手中,置于鼻端,深深一嗅,闭了闭眼,仿佛要将这气息刻入肺腑。
“真香。”他低叹,珍而重之地将其折好,探身放到自己枕下。
徐仪华裹着锦被,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,脸颊烫得厉害,心里却像是被温水浸透了,又软又暖。她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,含糊地小声嘟囔:“……收好了,别……别让人看见。”
“放心。”朱棣回身,重新将她连人带被搂进怀里,满足地喟叹一声。他抚着她披散在枕上的长发,看她眼带困意,心中爱怜更甚,忽然低笑起来:“去年问你要,你气得不行,还从我手里抢,今年倒是乖了。”
徐仪华想起去年自己的羞恼模样,也忍不住抿嘴笑了,却连捶他的力气都没了,只含糊道:“还不是你……越发会磨人。”话音渐渐低弱下去。
“只磨你。”朱棣收紧手臂,将她圈得更紧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虽然身体放松,思绪却依旧活跃,毫无睡意。
看着她困倦的模样,他声音放得更柔,却依旧絮絮低语,“仪华,我的心肝……我的宝贝肉……我真是一刻也离不得你……”
徐仪华听得心头发烫,眼眶湿润,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,环住他的腰,将脸深深埋在他胸膛,轻声回应:“四哥,我也会想你的。日日想,夜夜想。你要平平安安地回来……”
“你放心,我一定平安回来。”朱棣的声音依然清晰坚定,他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绵长,“回来好好陪你……”
徐仪华终是抵不住疲惫,沉沉睡去。
朱棣却仍未立刻入睡。他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,细细描摹她熟睡的眉眼,目光眷恋地流连。
夏夜的微风穿过纱帐,带来隐约的荷香与遥远的虫鸣。他静静听着她均匀的呼吸,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,真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,停在这温存紧密的相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