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抬眼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“其二,”徐仪华的声音愈发沉稳,“治国安边,贵在得人。你麾下有费肃等勇将,有杨天显等干吏,王府属官各司其职,上下齐心。此乃成事之资。”
“其三,也是最重要的,”她望进他的眼睛,“你有心。你有保境安民之心,有建功立业之志,有不负陛下所托之责。心志既坚,何事不成?”
她这一番话,条分缕析,说得恳切而有力。朱棣静静听着,起初那点刻意装出的忐忑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、饱胀的情绪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认真的面容上,看她因为急切宽慰自己而微微泛红的脸颊,看她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与鼓励。
忽然,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那笑意越来越明显,最后化为一声低笑。徐仪华说到一半,顿住了,仔细瞧他的神色,终于恍然大悟。
“你……你戏弄我!”她羞恼地瞪他,方才的沉稳从容消失不见,脸颊绯红,扭过身子不去看他。
朱棣大笑出声,伸手揽住她的腰,轻轻一带,便将她整个人抱了过来。徐仪华轻呼一声,已被他安置在腿上,面对面跨坐着。徐仪华的脸更红了,挣扎着要下去。
“别动。”朱棣搂紧她的腰,将她按在怀中,下颌抵在她肩头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,“仪华说的每一句,都对极了。我有你这样一位贤内助,何其有幸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来:“你的金玉良言,我都记在心里了。有王妃这番鼓舞,我还怕什么?”
徐仪华被他搂得紧,又听他这样说,心软了下来,嗔道:“你就会哄我。”
“不是哄,是真话。”朱棣的唇贴近她的耳廓,厮磨着那柔软的肌肤,“只是……接下来一段日子,我怕是要忙了。”
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身,手掌贴在她背心,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到那温热的体温。“节制二都司军马,整饬边防,不是坐在王府里发号施令就成的。少不得要亲赴各卫所查看,要去边关巡视,要与众将商议方略……往后,怕是不能每日都回府,也不能常像现在这般陪着你了。”
徐仪华听出他话中的不舍,心中一暖,柔声道:“正事要紧。我在这里,替你守着王府,等你回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朱棣叹息一声,将她搂得更紧些,“可我现在……就想多陪陪你。”
他的吻落在她的耳垂,顺着颈侧细腻的肌肤一路向下。徐仪华轻颤一下,手抵在他胸前:“你怎么总是这样……青天白日的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?”朱棣低笑,一手已探到她比甲的领口,灵巧地解开了第一颗子母扣,“我这一去,许是旬日都不能回来。今日,你就多纵容我些,可好?”
他的动作温柔而坚定,一颗颗扣子被解开,杏子红的比甲松散开来,露出里面鹅黄色的缎子袄。徐仪华还想说什么,朱棣已吻上她的唇,将她未尽的话语堵了回去。
这个吻缠绵而深入,徐仪华起初还轻轻推拒,渐渐地,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,回应着他的索取。
比甲被褪下,缎子袄的衣带也被解开,露出里面大红色的抹胸。朱棣的吻移到她的锁骨,向下,隔着薄薄的丝绸含住一处柔软。徐仪华轻轻抽气,手指插入他束发的金冠中。
“四哥……”她的声音已带了颤。
朱棣抬起头,眼中暗沉一片。他掀起她秋香绿的马面裙,手掌探入,解开了她裤腰的系带。徐仪华羞得将脸埋在他肩头,却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,引着她去解他的玉带。
“帮我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徐仪华咬唇,颤抖着手照做。
朱棣将她抱得更紧,直到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。
罗汉床微微作响,阳光透过窗纱,在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影。庭院中的牡丹在风中摇曳,馥郁的香气随风潜入殿内,与室内暧昧升温的气息交织在一起。
朱棣的喘息粗重起来,汗水从额角滑落。他凝视着怀中的人,看她如云的乌发散乱,看她眼波如水,看她为自己绽放的模样。这一刻,什么军国大事,什么边防重任,都暂时远去了。他只是她的丈夫,她是他最温柔坚实的港湾。
极致的欢愉如潮水般涌来,将两人一同淹没。
不知过了多久,殿内才渐渐安静下来。
徐仪华伏在朱棣颈间,她的发髻早已松散,几缕粘在汗湿的额角。朱棣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头发,另一只手仍环在她腰间。
“累了?”他低声问。
徐仪华轻轻摇头,却也没力气说话。春日午后,云雨初歇,倦意如潮水般涌上。她闭着眼,几乎要睡过去。
朱棣低头,在她发顶落下一吻:“睡会儿吧。”
他将她往怀里拢了拢,拉过一旁滑落的薄毯盖在两人身上。徐仪华在他怀中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,呼吸渐渐均匀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