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个字,像带着魔力一般,让所有人的血液都开始升温。
“如何先发制人?如何攻其必救?”林渊的眼中,闪烁着欣赏的光芒,他追问道。
徐庶的嘴角,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。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看向林渊,缓缓说道:“主公,庶曾听闻,主公昔日于虎牢关前,以守为攻,消耗袁绍锐气。又曾率精锐奇袭袁绍腹地,断其粮草,致其大败。可见主公用兵,早已深谙此道。”
这话听似恭维,实则是将自己的计策,与林渊过往的辉煌战绩联系起来,让自己的提议,显得不那么突兀,也更容易被林渊所接受。
林渊心中暗笑,这徐元直,不仅谋略过人,说话的艺术,也是一等一的高明。
“元直不必给本官戴高帽。”林渊摆了摆手,“直接说你的计策。”
“是。”徐庶躬身,随即直起身,眼中精光一闪,“袁绍大军南下,粮草辎重,必经一地。此地,乃其咽喉要道,一旦有失,则大军前线,军心必乱。而此地守将,颜良、文丑,皆河北名将,勇冠三军,却有勇无谋,性情高傲,正是我军可趁之机。”
他的手指,在沙盘上缓缓划过,最终,落在了冀州与司隶交界处,一个并不起眼,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地方。
“庶,请命主公,集结我军主力,以雷霆万钧之势,主动出击,夺取此地!此战,不为攻城略地,只为打掉袁绍的锐气,打乱他的节奏,打出我军的威风!”
“只要拿下此地,袁绍南下之军,便成了无源之水,无本之木。他救,则我军可围点打援,消耗其有生力量。他不救,则前线大军,不出半月,不战自溃!”
“届时,战与和,打与走,主动权,尽在我手!”
徐庶的声音,在堂内回荡。
所有人都被他这番宏大而又精妙的构想,给彻底镇住了。
这一计,比单纯的固守,要主动百倍!比鲁莽的奇袭,要稳妥千倍!
它就像一柄锋利无比的手术刀,避开了袁绍最强壮的肌肉,精准地,刺向了他最脆弱的动脉!
“好!好计策!”马超一拍大腿,兴奋得满脸放光,“就这么干!主公,末将愿为先-锋!”
王允也抚着胡须,连连点头,看向徐庶的眼神,已经从最初的审视,变成了由衷的赞叹。他现在明白,为何主公会对这个年轻人如此看重了。此人胸中所藏,确有经天纬地之才!
林渊看着徐庶,心中也是赞叹不已。
郭嘉之谋,在于奇,在于险,天马行空,羚羊挂角,往往能于不可能中,找到一线生机。
贾诩之谋,在于毒,在于诡,洞察人心,一击致命,常以最小的代价,换取最大的利益。
而这徐庶之谋,则在于正,在于势。堂堂正正,光明正大,却又能于大势之中,找到那个最关键的破局点,然后以雷霆之势,一举定乾坤!
王佐之才,果然名不虚传!
林渊站起身,走到沙盘前,看着徐庶手指点出的那个地方,心中那股因为曹操而起的烦闷,一扫而空。
曹操要掏他的心,他便先断袁绍的臂!
只要以最快的速度,打残了袁绍,他便能腾出手来,好整以暇地,跟那位曹孟德,好好下一盘棋。
“好。”林渊的声音,掷地有声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本官,就依元直之计!”
他目光扫过堂内所有将领,那股久违的,属于上位者的磅礴气势,轰然迸发。
“传令三军,整戈待旦!”
“此战,本官将亲率大军,主动出击,讨伐国贼!”
“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,他袁本初的皇帝宝座,究竟能坐几天!”
满堂将领,被这股豪气感染,齐齐单膝跪地,声如雷震。
“愿为主公效死!”
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,他看向依旧站在沙盘边的徐庶,眼中闪过一丝戏谑。
“元直,你这计策虽好,却只说了一半。”
徐庶一愣:“主公何意?”
林渊的嘴角,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他指着沙盘上那个即将成为风暴中心的地点,慢悠悠地问道:
“你只说了要打,却没说,该派谁去打这第一阵?”
“袁绍麾下,颜良文丑,皆是万人敌的猛将。我军之中,谁人可为先锋,当此大任,一战,而定乾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