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铁簪尖的金纹突然亮了。洛昭临的手指猛地一缩。她不是觉得烫,而是看到那金纹在动,像活的一样顺着簪子往上爬,好像要钻进她的脑子里。
她没躲。
左手撑住地面,右手悬在簪子上面,指尖有点抖。眼睛很疼,右眼还能看清一点,左眼几乎看不见。她闭上眼,把心神沉下去,顺着那股热流探进去。
识海里浮着星轨罗盘,命格碎了,拼成一个残缺的环,正在轻轻震动。她咬牙,把注意力集中在罗盘中间——那里出现了三行字,像是用血写的:
甲:辰时三刻,生於雷雨夜,命带孤煞。
乙:巳时初,生於枯井旁,魂有缺痕。
丙:午时正,生於乱葬岗,骨承阴气。
这是北境三位诸侯的生辰八字,一个都没少。
她睁开眼,喘了口气,额头全是汗。这些信息是簪子从虎符里挖出来的,带着阵法残留的力量,硬塞进她脑海里的。她晃了晃头,想甩掉耳朵里的嗡鸣声,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包星砂,撒在地上。
风从谷口吹进来,卷起灰烬打转。她用手指划出三道弧线,把星砂分成三堆,对应三个生辰。刚分好,星砂自己动了——不是风吹的,是被什么东西拉着,慢慢聚拢、拉长,最后变成两个套在一起的圆圈,像两条蛇咬住尾巴。
她盯着看了几秒,低声说:“一个人死了,另一个人变强……这不是牵命阵,是双生诅咒。”
话刚说完,左眼又是一阵剧痛,像针扎一样。她抬手擦了下眼角,手指沾到了血,已经干了。她没管,继续看着星盘。
星砂组成的双环开始转,越转越快,突然“砰”地炸开,碎片四处飞溅。有一粒落在她手背上,烫了一下。她低头一看——那粒星砂在皮肤上烧出了一个小印子,形状像半个符文。
她皱眉,重新集中精神,把星轨罗盘调到推演模式。这次她在星盘边缘画了个符,防止反噬。识海中的罗盘缓缓转动,断裂的地方泛起光,命格碎片一点点对齐。
画面变了。
三条命线从不同方向伸出来,互相缠绕,越缠越紧,最后拧成一股,通向一个模糊的人影。那人站在雾里,看不清脸,只伸出两只手,一只手掐诀,另一只手拿着刀,正在割断一条命线。另一条命线立刻变粗,颜色从灰变黑,再从黑变金。
她屏住呼吸。
这不是自然形成的。是有人故意做的。有人把这三个野心家绑在一起,做成一个局:死一个,剩下的就能吸走气运,变得更强。要是两个一起死,第三个可能直接突破天灵根的限制。
她喉咙发紧。
这种咒术太毒了,而且藏得很深。如果不是虎符被换,玄铁簪吸收了阵眼残力,她根本发现不了。现在知道了,也难办——想破局,要么同时杀死三人,让他们谁都别想吸;要么找到下咒的人,杀了他,才能断根。
正想着,识海里的星轨罗盘突然剧烈震动。
不是平时那种暗光预警,而是整个命格图都亮了起来。尤其是那条断掉的主星轨,竟然短暂合上了,浮现出两行小字:
解除方式一:同杀三人,破其共生。
解除方式二:诛杀施咒者,断其根源。
她愣住了。
系统从来不会说话,只会用明暗提示危险,靠积分给奖励。这是第一次,主动跳出文字,像被人强行塞了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