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劲。
她盯着那两行字,心跳加快。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打破规则。除非……它也察觉到了更大的危险,或者这一局已经超出了原本的剧情范围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星盘残局收进袖袋,用玄铁簪擦了下手上的血。簪子不烫了,但那点金纹还在,像一只睁不开的眼睛。
她靠在断碑上,休息了一会儿。眼睛疼得厉害,体力也快没了,但她不能走。现在一动,可能会触发阵法警报,引来敌人。她只能等,等确认消息,等下一步怎么行动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窸窣声。
不是脚步,也不是风刮石头,更像是有人在地上爬。她眯起右眼看过去——祭坛外的黑石堆边,趴着一个人,穿着灰袍,是探子的衣服,腰间挂着玉符。
那人抬起手,用力把玉符扔了过来。
玉符飞得不高,划了道短弧,落在三丈外,滚了几圈停下,然后“啪”地一声碎了。
一道光字从裂缝里升起,只有七个字:
九王已入南疆禁地,踪迹不明。
她猛地抬头。
南方天空还是灰蒙蒙的,雾没散,山影藏在云后,看不清。但她知道那个地方——南疆禁地,自古就是巫族埋骨的地方,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。谢无厌怎么会进去?
她没动。
但手慢慢攥紧了虎符。虎符还在渗血,黑色的老血,顺着掌纹往下滴,一滴,两滴,落在她膝盖上,像在倒数。
他们三个中了诅咒,互相连命,杀一个等于养一个。现在不动手,等他们反应过来,恐怕连镇北军都挡不住。可谢无厌却进了禁地——那个连裴仲渊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。
她低声说:“他进去了……而他们还活着。”
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问别人。
她没有等答案。
慢慢站起身,腿还有点软,但她撑住了。先把玄铁簪从阵眼拔出来,收进袖子。簪子贴着皮肤,还有点温。她把虎符也藏好,贴在心口,能感觉到上面的血还在渗,像是没死透的记忆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星盘残局。
双环已经散了,星砂撒了一地。但手背上的半个符文印子还在,没消失。
她转身,面向南方。
风从背后吹来,掀起了衣角。月白长袍沾满了灰和血,发间的玄铁簪轻轻晃动,映不出光。她站着没动,像是在算距离,又像是在等人。
然后,她抬起脚,踩过一块碎石。
石子滚下山坡,撞上另一块石头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远处,那只碎裂的玉符还躺在地上,光字早已熄灭,只剩一堆粉末,被风吹得慢慢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