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你……”李承渊盯着手里李承泽的脑袋,“把你的管理员权限,交出来!”
“管理员权限:强制融合”
“载体:李承渊(病毒源)”
“新规则:我想怎么活,就怎么活!”
“给朕……合!!!”
咔嚓。
那个红色的物理熔断按钮,碎了。
原本破碎的天空裂开一道缝。透进来的不是毁灭,而是一束光。
暖的,带着尘土味儿的阳光。
正在像素化的高楼停止消散,开始疯狂扭曲、拉长。
玻璃幕墙上长出了飞檐斗拱。霓虹灯变成了高挂的大红灯笼。冰冷的柏油路翻涌,化作青石板御道。
现实的骨架,被填入了虚构的血肉。
三个月后。新京都。
这里是原深空科技总部遗址,现大庆皇宫。
金銮殿是全息投影的。龙椅是九十九台服务器机柜焊的,散热风扇嗡嗡作响,吹得底下文武百官(兼职程序员和原财阀高管)发型凌乱。
“那个谁,企鹅集团的张总。”
庆帝瘫在发热的龙椅上,身上龙袍流淌着RGB光效,手里盘着俩核动力手把件。
台下,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战战兢兢跪下:“陛下……我在。”
“你那财报朕看了。”庆帝把平板电脑扔地上,“利润三百亿?怎么才交三十亿税?”
“陛下,那是企业所得税,按律……”
“按律?”庆帝一拍扶手,龙椅滋滋冒电,“那是以前的律!现在是大庆律!朕说什一税,就是剩下的九成归朕!有问题?”
“没……谢主隆恩!”张总擦汗磕头。
“下去吧。这季度营收不错。”庆帝挥挥手,满面红光,“这日子,比在大东山当孤家寡人爽多了。这帮现实里的资本家,榨起来真有油水。”
皇宫外,朱雀大街。
一家名为“五竹牛杂”的小店生意火爆。
招牌是一根弯曲的螺纹钢,挂着块破布。
五竹围着HelloKitty围裙,只有一只手,却把菜刀舞出了残影。
“老板!牛杂多放辣!”一个背着机械臂的雇佣兵拍桌子。
“没有辣。”五竹头也不回,“只有葱。”
“嘿!你这瞎子……”
雇佣兵刚想拍桌子,脖子一凉。
角落里削土豆的黑衣人,手里的削皮刀已经抵在他大动脉上。
“吃葱。”影子言简意赅。
“好嘞!葱好!维C多!”雇佣兵秒怂,埋头苦吃。
不远处,科学院高塔。
叶轻眉穿着白大褂,腿翘在桌上,正指挥一群顶尖科学家改图纸。
“笨死了!核聚变引信加个真气回路啊!”叶轻眉把图纸折成飞机扔出去,“大宗师真气做引导,射程翻倍!咱们要打回神庙……不对,打回银河系!”
陈萍萍推着轮椅喝茶,修好的机械眼里满是笑意。
“小叶子,李承渊那小子呢?”
“楼顶。”叶轻眉指指天,“说是在那补个大结局。”
深空之巅。
风很大,吹得李承渊身上那件破风衣猎猎作响。
他没穿龙袍,没带刀。手里只转着那支两块钱的水性笔。
脚下,是这个荒诞又生机勃勃的新世界。飞车与马车并行,侠客与黑客拼酒,赛博霓虹映照着古老飞檐。
这是他的国。
李承渊掏出一包压扁的烟,点燃,深吸一口。
烟雾里,他仿佛看见了被囚禁在皇宫厕所刷马桶的李承泽,看见了那个在小黑屋码字的邋遢作者。
“结局?”
李承渊笑了。
他转身,面向虚空,面向那层看不见的“屏幕”。
暗金色的义眼微微眯起,那里面倒映着的,不再是数据,而是每一个正在阅读这段文字的你。
他举起笔,对着屏幕外,做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“书完了。”
“但游戏……”
李承渊咧嘴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,眼神里满是那股从未改变的、要把天捅个窟窿的野性。
“才刚刚开始。”
“准备好了吗?各位玩家。”
“咱们……下个服务器见。”
啪。
笔盖合上。
(全书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