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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5章 超时空直播之思维创世界 十二(1 / 2)

第十二章 第一次调整——削“夸”之志

神州的第十五天。

夸和精的秘密,大猫和吴月已经知道了七天。

这七天里,他们看着那两个孩子继续他们的“追”与“填”。夸每天去边界,站在那看不见的墙前,望着墙外的禺谷。精每天坐在溪边,看着水流,但不再只是发呆——她在想,想那些梦,想那些画面,想夸说的那些话。

他们还在追。还在填。还在做那些“做不到”的事。

而大猫,越来越不安。

“他们会影响其他人。”这天,他终于开口。

吴月转头看他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大猫指着神州大地。那里,人们正在过着平静的生活——打猎,采集,生火,睡觉,相爱,繁衍。一切都按设计运行,一切都那么完美。

“你看他们。”他说,“多好。没有纷争,没有痛苦,没有求而不得。每个人头顶的天都好好的,每个人的后羿之弓都在,每个人的灵犀都恰到好处。”

他指向夸和精的方向。

“但这两个孩子——他们的思维不一样。他们带着前世的东西。夸父的执念,精卫的不屈。这些东西,会传染的。”

吴月皱起眉头。

“传染?”

“嗯。”大猫说,“精已经开始想了。她会把她的想法告诉别人。别人听了,也会开始想。想得多了,就会怀疑。怀疑得多了,就会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就会破坏这个世界的完美。”

吴月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她问:“所以你想怎么做?”

大猫看着她。

“我们需要调整一下。”

吴月的心沉了一下。

“怎么调整?”

大猫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向神州,看向夸和精,看向那些平静生活的人们。

“像共工怒触不周山那样,”吴月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,“把他镇压?把他关起来?让他永远不能追问?”

大猫摇摇头。

“不。更温和一点。”

他抬起手,指向夸。

“他的问题是什么?是好奇心太强,是执念太深,是‘不服’。如果我们把那些调低一点——”

吴月愣住了。

“你是说……修改他?”

“不是修改。”大猫说,“是调整。就像调音量一样。把‘追日之志’调低一点,把‘探索欲’削弱一点。他还是他,只是——不那么痛苦了。”

他看向吴月,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
“你看他现在。每天去边界,每天追问,每天痛苦。为什么一定要这样?如果他变得满足,变得快乐,每天和精一起耕田放牧,脸上挂着笑——那不是更好吗?”

吴月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大猫继续说:“《庄子》里有一句话:‘无所可用,安所困苦哉。’意思是说,如果一棵树没什么用,就不会被人砍,就能好好活着。夸也是这样。如果他没那么想追日,就不会痛苦,就能好好活着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这难道不是对他好吗?”

吴月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她轻声说:“这就是我们说的‘自由意志’吗?这就是我们许诺的‘大禹治水,疏导不堵’?”

大猫看着她。

“为了世界的完美,总要有一点牺牲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。

“大禹治水,也杀过防风氏。”

防风氏。

吴月知道那个故事。

传说中大禹在会稽山召集诸侯,防风氏迟到,大禹就杀了他。为了树立权威,为了治水大业,为了更大的“好”,杀一个人,是可以接受的。

但她从来没有想过,有一天,她和大猫也会面临这样的选择。

为了世界的完美,牺牲一个人的执念。

这是对的吗?

她不知道。

她只知道,她看着大猫的眼睛,看见那里面的不安、犹豫、还有一丝——恐惧。

他也害怕。

害怕这个世界崩塌,害怕他们的创世失败,害怕一切努力白费。

但他不会说出来。

永远不会。

他只是说:“我们需要调整一下。”

吴月闭上眼睛。

她想起娲灵的话:创世者也是世界的一部分。你们的执念、遗憾、渴望,都会成为新世界的底层代码。

大猫的执念是什么?

是害怕失去。

害怕失去这个世界,害怕失去她,害怕一切再次崩塌。

所以他要控制。要调整。要让一切都“完美”。

她睁开眼睛。

看着大猫。

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大猫开始调整。

在神州,调整一个人类不需要动手,不需要接触。只需要用思维进入那条光丝,找到那个人的底层代码,然后——修改。

他找到了夸的那条“光丝”。

那是神州无数光丝中的一条,细细的,微微发亮。光丝里流淌着夸的一切——他的记忆,他的情感,他的执念,他的渴望。那些东西像数据一样,在光丝里流动,形成一个人完整的意识。

大猫找到了“追日之志”。

那是一团光,很亮,很热,像一小团太阳。它在夸的意识深处燃烧着,跳动着,永不停息。

大猫看着那团光,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他伸出手,轻轻按在上面。

那团光开始变暗。

不是熄灭,而是——调低。从炽热变成温暖,从耀眼变成柔和。它还在那里,还在燃烧,但不再那么强烈,不再那么无法抑制。

大猫又找到了“探索欲”。

那是一股力量,像风,像河流,一直往前冲。它让夸永远想追问,永远想突破,永远不满足。

大猫按住了它。

风变小了。河流变缓了。那股力量,被削弱了。

像给夸父的腿上了枷锁。

他还能走。还能跑。但再也追不上太阳了。

大猫收回手。

他看着那条光丝,看着里面那个被“调整”后的夸。那团光还在,那股力量还在,但——不一样了。

他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。

但他知道,有什么东西,熄灭了。

第二天。

夸醒来。

他睁开眼睛,看着头顶的天空——蓝的,有云,很美。他坐起来,伸了个懒腰,然后走出山洞。

精已经在外面了。她坐在溪边,看着水流。

“精。”他叫她。

精回过头。

夸走过去,坐在她旁边,和她一起看水流。

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暖暖的。有鸟飞过,叫了几声。风吹过来,带着草叶的气息。

夸忽然笑了。

“今天天气真好。”他说。

精看着他。

“你不去边界了?”

夸愣了一下。

“边界?什么边界?”

精的心猛地一紧。

“就是你每天都去的地方啊。那看不见的墙,墙外的禺谷,你说要追太阳——”

夸打断她,一脸茫然。

“追太阳?我说过吗?”

精愣住了。

她看着夸的眼睛。那眼睛还是亮的,但和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那亮光里,有燃烧的东西,有追的东西,有永远不熄灭的东西。现在那亮光里,只有——满足。平静。快乐。

但没有火了。

精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夸忽然站起来。

“走吧,”他说,“我们去耕田。昨天那块地还没翻完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