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在行动前试图看透因果，但也不要放弃对因果的觉察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，只不过是在行动中接受因果的显现，并在此刻重新抉择。”
老桃树下，李不言捧着个书卷缓缓道，语气认真。
“你每一次‘咬下去’的过程，都是命运向你逐步显现的路径，你看不清全部，但你每走一步，下一步的因果就更清晰一些。”
“抉择的意义，不在于你是否能算尽因果、避开恶果，而在于你以何种姿态，面对因果向你显现的那个瞬间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转移到已经昏昏沉沉，开始摇头晃脑的天衍身上，手指略微弯曲，毫不客气的敲了下去。
“哎呦！”天衍惊呼一声。
“还睡，过两天宗门大比了，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意识？”李不言没好气道。
“哎呀，没事的师尊，我不去不就行了，这有啥……”天衍笑嘻嘻摆了摆手。
不过她很快注意到眼前之人悄然握紧的拳头，随即苦笑一声，摊了摊手，“哎呦，家人们觉得我会挨揍吗？”
……
“你刚刚在和谁说话？”李不言疑惑道。
天衍捂着脑袋上略微肿胀的包，依旧笑嘻嘻道，“没事，我就自己玩玩。”
李不言无奈叹了一口气，他这个便宜弟子，天赋极高，可惜就是过于不务正业了。
“真是和她一个德行。”李不言苦笑一声。
“师尊，”这时，天衍终于没忍住，小声开口，“学这个天机术，我们一定要说这些听不明白，但格调很高的话吗？”
李不言放下手中书卷，气势瞬间垮了下来，讪笑一声，挠了挠头：“没办法啊，现在修仙大环境太差了，你看看几个峰内卷成什么样了，咱不说点玄乎的，玉衡峰这次又没人来。”
“你宫主师叔说，这次还招不到人，她就撂挑子回大楚了。”
思绪被拉回。
她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说了半天因果的李不言，微微笑了笑。
“师兄，看来你还是做好准备了。”
“什么准备？”李不言有些不解，眉头微微挑起。
“救赎的种子，”天衍歪着脑袋，朝着他眨了眨眼睛，“听起来很帅，不是吗？”
“呵呵。”李不言摇了摇头，“我没那个想法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放低了些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相信这件事有些意义罢了。”
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。
李不言略显诧异，转过头看向天衍，天衍正笑吟吟地看着他，眉毛轻轻挑了挑。
白婷婷看看李不言，又看看天衍，整个人都懵了，她揪起嘴唇，目光在天衍脸上转了一圈，又转回来，心里那点刚刚消散的不安又冒了出来。
他们怎么……
连说的话都一样？
天衍没有解释的意思，丝毫不在乎刚刚的异口同声，她拍了拍手，将话题拉回正轨。
“师兄想要搜魂，可惜，师妹也未曾学过。”
李不言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，“你不会？”
他此刻真想狠狠拍一下自己的大腿。
上当了！
他花了这么多时间，和这丫头从灵果扯到因果，从因果扯到选择，到头来她来一句不会搜魂？
李不言此刻的表情难以言喻，天衍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：“哎呀师兄，你怎么这么现实啊。”
她摆了摆手，“虽然我不会搜魂，但搜魂有啥用啊？师兄你自己想想，那些关键信息，哪个没有禁制？你搜一下，它就炸一下，炸完啥都没了。”
“额……确实是这个道理。”李不言回忆起过往经历，发现确实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