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灯区的深夜依旧纸醉金迷,歌舞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。
小鬼子的这个据点是山口组的堂口。
堂口藏在一家歌舞厅的地下室,门口守着两个穿黑西装的打手,腰间鼓鼓囊囊,眼神凶狠地扫视着过往行人,手指始终搭在腰间的枪套上。
“硬闯太惹眼,容易惊动巡捕。”梁毅峰盯着那两个打手腰间皱眉。
小小提议,“要不我们假扮成客人混进去?!”
梁毅峰有些迟疑,“那未免太委屈你了。”
小小一愣,然后就明白了梁毅峰的意思。
进歌舞厅的,大多是男客人,有几个带女伴来的,看女伴的穿着打扮不是舞女就是小姐。
“不就是演一场戏吗?小问题。”
小小说完就拉着梁毅峰往街尾走去。
街尾的服装店亮着昏黄的灯,老板娘是个操着粤语的中年女人,见两人深夜进店,虽诧异却也麻利地翻出成衣。
梁毅峰穿的是西装,不必换衣服。
小小穿的也是西服套裙,在交易会这么穿没问题,穿成这样去跳舞就太格格不入了。
她在店里挑了件酒红色的吊带晚礼服,面料是顺滑的真丝,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,裙摆开叉到膝弯,衬得原本素净的身形瞬间勾勒出玲珑曲线。
她进试衣间换衣,不过片刻推门出来,站在斑驳的穿衣镜前理了理裙摆。
灯光落在她身上,酒红的绸缎衬得肌肤胜雪,珍珠碎钻随动作轻晃,添了几分艳色,却又被她眼底的清亮压着,不媚不俗,反倒像一朵开在夜色里的红山茶,艳得热烈,清得剔透。
原本挽在脑后的头发散了些碎发垂在颈侧,衬得脖颈纤细,竟与平日里穿工装、扎马尾的干练模样判若两人。
梁毅峰就站在试衣间外等着,听见推门声转头,目光落在小小身上的瞬间,骤然凝住。
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原本微蹙的眉头早已舒展开,眼神里先是错愕,随即被惊艳填满,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平日里看惯了她的利落、她的沉稳,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。
艳色裹身,却依旧难掩骨子里的清爽,那份反差撞得他心口发烫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,想替她拢一拢滑落的肩带,指尖伸到半空又猛地顿住,堪堪收了回来,只低声说了句:“太……太好看了。”
声音里竟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。
小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抬手扯了扯裙摆,脸颊微热:“是不是太夸张了?会不会被看出来?”
“不会。”梁毅峰立刻回神,眼神却依旧黏在她身上,又迅速移开,替她拿起一旁的薄纱披肩给她披上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肩头细腻的肌肤,两人都顿了一下。
他轻咳一声,掩饰住心底的悸动,沉声补充,“这样才像来消遣的客人,就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着那开叉的裙摆,眉头又微蹙起来,伸手将她的裙摆扯了扯,尽量掩住开叉的地方:“裙摆太露了,小心些。”
小小噗嗤笑出声,整理了一下披肩,“知道了梁队长,现在可以出发了吧?再晚巡捕该来了。”
梁毅峰点头,却还是走在她身侧,刻意放慢脚步,替她挡开路边拥挤的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