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不开眼的杂碎敢动老子?!”
花臂男疼得暴喝一声,猛地推开怀里的舞女,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就站了起来,猩红的眼睛扫视着四周,怒火中烧。
他的小弟们见状,也纷纷抄起家伙,瞬间将吧台围得水泄不通,推搡叫骂声此起彼伏。
舞池里的客人被这阵仗吓得四散躲避,有人脚下打滑摔在地上,引发了更大的混乱,尖叫声、玻璃碎裂声、怒骂声盖过了爵士乐,整个歌舞厅瞬间乱作一锅粥。
“妈的,敢在山口组的场子闹事,活腻歪了!”守在暗门旁的两个守卫被彻底惊动,骂骂咧咧地抄起甩棍,就往吧台方向冲,只想赶紧摆平事端,生怕闹大了惊动巡捕。
“走!”梁毅峰低喝一声,手臂猛地收紧,将小小往怀里带了带,借着混乱的人群和翻飞的桌椅掩护,两人躬身贴着墙根,飞快往吧台后侧挪去。
小小余光瞥见守卫的身影彻底被花臂男的人缠住,又心念一动,将吧台后堆着的空酒箱隔空推了一把。
酒箱轰然倒地,发出巨大的声响,不仅挡住了守卫回头的视线,还引得更多人惊呼,将混乱推到了顶峰。
梁毅峰趁机伸手按住暗门的金属把手,指尖微微用力,没听到锁芯转动的声响。
守卫果然因内部场子疏于防备,没锁暗门。
他轻轻一拉,暗门裂开一道缝隙,一股夹杂着烟熏味和霉味的冷风扑面而来。
两人对视一眼,身形如狸猫般闪身钻进暗门,反手又轻轻将门关严,将外面的喧嚣与混乱彻底隔绝。
门后是一段陡峭狭窄的水泥楼梯,只有壁灯昏黄的光线下坠,台阶上积着薄薄的灰尘,显然极少有人走动。
梁毅峰率先抬脚往下走,反手牢牢握住小小的手,掌心的温热透过指尖传来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他脚步放得极轻,每一步都踩在台阶边缘,避免发出声响。
小小紧随其后,另一只手虚悬在身侧,心念随时戒备,若是下方有动静,便立刻将手中的手枪扣下扳机。
楼梯尽头是一道厚重的铁门,门缝里漏出些许光亮,还隐约传来男人用日语交谈的声音,夹杂着算盘珠碰撞的脆响,显然里面的人正在清点赃物,丝毫没察觉外面的变故。
梁毅峰停下脚步,侧耳贴在铁门上听了几秒,转头对小小比了个手势。
里面至少五六个人,有武器。
小小点点头,将空间里的消音手枪摸出,轻轻塞给梁毅峰。
梁毅峰接过枪,指尖与她的相触,又迅速收回,眼神里凝着冷冽的锋芒。
他抬手握住铁门的门栓,缓缓往外拔,金属摩擦的轻响在寂静的楼梯间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小小屏住呼吸,手心微微出汗,目光紧紧盯着门缝。
只要门栓一拔开,他们便要立刻冲进去,打里面的特务一个措手不及。
门栓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被梁毅峰缓缓拔落。
他手腕微沉,猛地拉开铁门,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