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好吧。”光点答应了，“但我需要一个‘载体’。现在的我太脆弱了，离开真空泡很快就会消散。”
载体？张玄清想了想，从背包中取出空白道书:“这本书可以吗？它能够记录信息，也许能承载你的意识。”
光点靠近空白道书，试探性地接触书页。瞬间，空白道书的所有书页同时亮起，每一页都浮现出复杂的金色纹路——不是文字，而是一种更基础的“信息结构”。
“系统提示:特殊道具‘空白道书’已绑定”
“绑定对象:新生儿意识(未命名)”
“新功能解锁:概念记录、信息推演、规则模拟”
张玄清给新生儿意识起了个名字:“就叫你‘晨曦’吧，纪念那个已经逝去的文明。”
“晨曦……我喜欢这个名字。”新生的意识传来愉快的波动。
就在这时，图书馆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是玩家的脚步声，而是某种沉重的、带着金属摩擦声的移动。紧接着，整个建筑开始震动，书架上的书纷纷掉落。
张玄清带着晨曦冲出黑门，看到图书馆的主厅里，站立着一个巨大的身影。
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机械造物，外形像是穿着盔甲的武士，但盔甲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——归墟污染的标志。它的头部没有五官，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暗红色晶体，晶体中映照出无数扭曲的面孔。
“系统提示:遭遇‘归墟守卫·永夜型号’”
“等级:125(首领)”
“特性:归墟侵蚀(免疫90%秩序类攻击)、真空吞噬(可吸收并转化‘空无’概念)、阴影重构(在黑暗中可无限再生)”
“危险等级:极高”
“检测到……真空泡异常……检测到……未被污染的新生概念……”守卫发出机械而冰冷的声音，“执行……回收协议……”
它举起右臂，手臂变形为一门暗红色的能量炮，炮口开始聚集毁灭性的光芒。
张玄清立刻做出判断——不能硬拼。他现在的状态，正面对抗125级首领的胜率低于5%。
“晨曦，你能暂时干扰它吗？”他低声问。
“我可以尝试……制造一个‘逻辑悖论’。”晨曦的声音从空白道书中传来，“它依靠归墟的规则运行，如果我创造一个归墟规则无法处理的矛盾概念……”
“做！”
空白道书的书页疯狂翻动，金色的文字如瀑布般涌出，在空中构成一个复杂的立体符阵。符阵的核心是一个简单但诡异的命题:“此命题为假”。
这是一个古老的自指悖论，在数学和逻辑学中无解。当这个悖论以晨曦文明的概念技术具现化后，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归墟守卫的动作突然僵住。它头部的暗红色晶体开始疯狂闪烁，表面的暗红色纹路明灭不定。机械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:
“分析……目标命题……错误……重新分析……错误……强制解析……逻辑核心……过载……”
“轰！”
晶体表面炸开无数裂纹，守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，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逸散。
但它没有死。归墟的污染让它有着顽强的生命力，它开始缓慢地自我修复。
“趁现在，走！”张玄清冲出图书馆。
永夜城的街道上，更多的阴影开始蠕动。归墟守卫的失控似乎惊醒了这座城市中沉睡的其他污染造物。
张玄清全力施展“神行符”，在废墟间飞速穿梭。身后，数十个扭曲的身影紧追不舍。
就在他即将被包围时，前方突然亮起一道传送门的光芒——那是游戏中的紧急撤离点，通常只在高危副本中出现。
他没有犹豫，纵身跃入传送门。
光芒消散后，张玄清发现自己回到了长安城的天师府。
安全了。
但他手中的空白道书突然传来晨曦急促的意念:
“张玄清，我在那个守卫身上感觉到了……种子的气息。梦境种子，就在永夜城深处，被归墟污染了，但还活着！”
“而且种子在呼唤我。它说……它知道‘投影之钥’在哪里。”
新的线索出现了。
但永夜城的危险程度远超预期。要取回梦境种子，他需要帮手，需要准备，需要……一个周密的计划。
倒计时:“716:22:15:07”
时间，越来越紧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