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将计就计(2 / 2)

此时,高顺独战蒋钦、周泰已五十回合,高顺闻身边杀声渐息,环顾私下,陷阵营已然落败,心中一惊,分神之余,被周泰一枪挑落马背。

紧接着,众军一拥而上,把他捆了个结实。

另一边,吕布已率残兵护贾诩向西溃逃,王豹挥军追杀十五里,斩首千余级,伤亡不过三百,本是大胜而归,却因恨未除贾诩,愤愤而归!

……

次日,天色大明,王豹引军撤回武关。

王豹升堂,众将分立两旁,包扎好的高顺被推上堂来,却是立而不跪。

典韦怒喝道:“败军之将,何不跪拜?”

高顺冷脸道:“丈夫只跪天地君亲师,岂跪反贼?”

王豹不怒,笑道:“董卓乱政,吾等受公主所托,救驾而来,岂谓反贼?”

高顺冷笑:“无天子诏而兴兵,非贼而何?”

王豹哈哈大笑:“昔十常侍乱政,丁原乃奉诏入关乎?汝主吕布乃奉诏杀丁原乎?”

高顺无言以对,犹昂头道:“平阴侯休费唇舌,顺不知朝中大事,然忠臣不事二主,但求速死!”

帐中众将闻言,纷纷收起怒容,露出钦佩之色。

但见王豹含笑亲解其缚:“将军忠勇,吾等敬之。今各为其主,不得已而战。将军若愿归降,吾当以兄弟待之;若不降,赠马匹粮草,送归吕布,如何?”

高顺闻言一怔,沉吟良久,皱眉道:“君侯今日不杀某,他日沙场再遇,某亦不会留情。”

但见王豹大手一抬,对向帐外,笑道:“将军请自便!”

高顺视王豹良久,迟疑片刻,这才转身出帐,见一众亲卫含笑不拦,反前来一匹并州马,于是他当即翻身而上,策马离去时。

两个文士朝中军大帐谈唠而过,一人扶须笑道:“贾文和果是徒有虚名,若非此人短智,并州军何至于连败吾等两阵?”

另一人亦笑道:“听闻吕布于关外号‘飞将’,北伐匈奴,战无不胜,今得凉州人为军师,威名扫地也?”

“言之有理,茹毛饮血之地,岂有智者?”

此二人正是陈登与卢桐,他们说话时也不看高顺,是直入中军大帐内。

此时,众将对高顺气节赞不绝口,王豹却是语重心长的告诫道:“日后吾等弟兄若是被缚,能降则降,不能降乞降,且莫嘴硬,只有留得性命,某才能设法相救。”

但见众将闻言瞪大双眼,陈登无奈摇头,卢桐则失笑道:“主公乃教诸君诈降也。”

众将这才纷纷失笑。

……

只说高顺本是不信二人之言,策马而出,直奔尧关,然一路二人之话却是萦绕耳畔,久久不散,心中难免想到,若非贾诩,他们岂会绕到武关,若不绕道武关,何来两场败阵?

直到他回到尧关,吕布见心腹部将只身负伤而归,急忙让开城门,一问才知是王豹放归,心中本是狐疑,但一想高顺品行,又不再相疑,一拍高顺肩膀,笑道:“竖子此恩某记下了,他日若捉其部将,某便还此恩情。”

高顺是忍了又忍,终究还是忍不住,和吕布说起敌营听到之言,吕布闻言皱眉呵斥:“此乃竖子离间之计,日后不可再言”,但他说归说,却是已起猜疑之心。

事后,贾诩耳闻此事,摇头暗叹:“竖子当真歹毒,若再献计不成,莫说并州军,只怕凉州都无我容身之地也。”

想到这,他却有些不自信,因为他隐隐已能察觉到,对手似乎很了解自己、或者说很提防自己:真是奇哉怪也,吾和王豹并无交集啊?不行,此人难以常理度之!尧关非吾久留之地,需尽快辞去此军师一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