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正刚拍了拍手,仿佛掸掉什么脏东西,声音冷得像冰:“这种猪狗都不吃的玩意儿,也配给我这个正厅级吃?
你知道我一顿饭多少钱吗?够你们小警察挣半个月!
知道我是谁吗?耽误了我的事,你们局长都担待不起!”
“你他妈找揍!”刑警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拳头攥得咯吱响,指节泛白,眼看就要冲上去。
“小李,住手,出去。”郑一民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门被推开的瞬间,郑一民的声音撞进来,不高,却带着压得住火的沉劲。
他穿着常穿藏蓝色的警服,袖口磨出点毛边,眼神扫过满地狼藉,最后落在岳正刚脸上。
年轻刑警狠狠瞪了岳正刚一眼,攥着拳头转身出去,关门时力道没控制住,“哐当”一声震得墙皮都像在颤。
岳正刚这才正眼瞧郑一民,嘴角勾起抹嘲讽:“郑局?稀客啊。
怎么,张局不敢来,派你来当说客?”
他往后靠在椅背上,手铐“哗啦”一响,“我可告诉你,拘留时限快到了,没证据就赶紧放我走。
不然明天省纪委的人来了,你们这破分局的门槛都得被踏平。”
郑一民没接话,蹲下身,用指尖挑起一块没沾灰的青椒,慢悠悠地说:“岳书记想吃什么?鲍鱼龙虾?鱼翅燕窝?”
他抬眼,目光像淬了沙的砂纸,“分局经费紧张,买不起。
但我知道有个地方管够——监狱食堂,要不要给你预定个长期套餐?”
岳正刚的脸僵了一下,随即嗤笑:“郑一民,少跟我来这套。
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,吓唬谁呢?”
他挺了挺胸,试图找回官威,“我提醒你,别拿你那套办案的法子对付我,级别不同,规矩也不同。”
“规矩?”郑一民“嚯”地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也配提规矩?”
他指着地上的饭菜,又指了指门口刑警刚留下的脚印,“用活人器官换钱叫规矩?
我还真是长见识了!”
岳正刚被他吼得一哆嗦,随即恼羞成怒,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我是省卫健委主任,抓的是医疗改革,救的是命!
你个管刑侦的警察懂个屁!”
“救的是有钱人的命,害的是老百姓的命!”郑一民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水杯跳起来,水洒了一地,“云安医院那些被摘了肾的年轻人,那些死在手术台上的流浪汉,他们的命就不是命?
你拿着他们的器官换回扣,揣着人血馒头当政绩,晚上睡得着觉吗?”
他俯身逼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岳正刚的脸,眼里的红血丝像燃着的火:“别以为你背后有人就能横!
今天我把话放这——就算你是天王老子,犯了法,我郑一民就敢铐你!”
岳正刚被他眼里的狠劲慑住了,喉结滚了滚,竟一时说不出话。
审讯室里静得可怕,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,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警笛声,像在为这场对峙敲边鼓。
郑一民盯着他发白的脸,突然放缓了语气,却更像刀子扎人:“刚才那盒饭,是我们食堂提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