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或许挣得不多,但我们的钱干净?
小李的老婆住院,儿子上学,工资一半都填了医药费,可他没说过一句苦。
你呢?用别人的命换富贵,还嫌这嫌那——岳正刚,你连条狗都不如。”
岳正刚的嘴唇哆嗦着,想骂什么,却被郑一民那双眼看得心头发寒。
他突然发现,眼前这警察根本不是来审他的,是来扒他皮的。
郑一民将文件夹“啪”地甩在桌上,里面的照片滑出来,全是刘志远手术记录的特写,旁边用红笔圈着“岳正刚”的名字。
“山珍海味没有,人证物证管够。”他俯身,盯着岳正刚的眼睛,“唐云安说,你每个月从云安医院拿的提成,够普通人家挣十年。
刘志远说,你介绍的‘客户’,光厅级以上就有七个——这些钱,是用多少活人的器官换来的?你晚上睡得着觉吗?”
岳正刚的瞳孔缩了缩,随即嗤笑一声,伸手去推那些照片:“胡说八道!我跟他们是正常医疗合作,哪来的提成?
郑一民,你少在这血口喷人!”
“正常合作?”郑一民猛地拍桌,震得水杯都跳了起来,“合作到把流浪汉拐去当供体?
合作到给未成年人做活体摘肾?
岳正刚,你这省卫健委主任的乌纱帽,是用多少白骨堆起来的?
你自己心里没数?”
郑一民起身,绕着桌子踱步,每一步都像踩在岳正刚的神经上,“我知道你在等什么——等上面的人来捞你。
可你没想过,刘志远把什么都招了,连王副局长换肝。
李主任的侄子那肾是从哪来的,他都记在小本本上。”
郑一民忽然停下,报出一个名字:“还有省发改委的张副主任,去年他儿子换的心脏,供体是个刚满十八岁的打工仔,这事你没忘吧?”
岳正刚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握着桌沿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没想到刘志远会把这些都抖出来——那些人可是他的靠山,如今却成了催命符。
“你以为,你背后有人,就敢无法无天?”郑一民的声音像淬了冰,“刘志远不仅说了名字,还留了视频。
手术室的监控,你和唐云安分赃的录音,要不要我现在放给你听听?”
“你……”岳正刚的声音发虚,却还强撑着,“郑一民,你别诈我!
那些人是什么身份?轮得到你置喙?”
“身份再高,犯了法也是罪犯!”郑一民猛地俯身,双手撑在桌上,距离岳正刚只有半尺,“云安医院能开这么久,不可能只靠你一个正厅级?
别自欺欺人了!说吧,上面的人是谁?
是谁给你们当保护伞,让这人间炼狱一直开下去?”
岳正刚的喉结滚了滚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被狠厉取代:“我要是说了,你敢听吗?”
他压低声音,像毒蛇吐信,“那人的名字,你这辈子都没资格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