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的眼神暗了暗,随即又亮起来:“嗯,找个时间打。
我妈,指不定又在研究什么项目,能联系上最好,联系不上……留个言也行,总得让她知道。”
季洁知道他母亲常年在外,聚少离多,却没再多问,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:“总会联系上的。”
杨震低头看她,她的发顶蹭着他的下巴,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。
他忽然笑了,从书架上抽了本书递过去,“喏,你上次没看完的,接着看。
我处理点活儿,有事叫我。”
季洁接过书,是本刑侦案例汇编,她翻开夹着书签的那页,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书页上,字里行间都透着熟悉的气息。
杨震回到办公桌后坐下,阳光打在他专注的侧脸上。
他握着笔在卷宗上写写画画,偶尔停下来蹙眉思索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发出规律的轻响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。
季洁看一会儿书,就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——他穿着警服的样子,认真工作的样子,甚至皱眉思考的样子,都让她觉得踏实。
杨震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,忽然抬头,正好对上她的视线。
他挑了挑眉,眼底带着点戏谑:“领导,监视我工作呢?”
季洁合上书,故意板起脸:“杨局,上班时间不许走神。”
“遵命。”杨震笑着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,低头继续看卷宗,嘴角却一直扬着。
过了会儿,他处理完手头的活儿,起身走到沙发旁,从背后轻轻环住季洁的腰,下巴搁在她的肩窝:“累不累?要不要躺会儿?”
“不累。”季洁摇摇头,侧过头看他,“你的文件,处理完了?”
“嗯,差不多了。”杨震的指尖划过她的手腕,那里还留着点淡淡的红痕,是上次被绑时勒的,“中午吃食堂,晚上想吃什么?我带你出去吃,不做饭了。”
“都行。”季洁往他怀里缩了缩,“只要跟你在一起。”
杨震的心像被温水泡过,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好。”
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地板上,像一幅晕染开的画。
办公室里的卷宗还摊在桌上,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,可此刻,那些都成了背景,只剩下身边人的温度,和心底满溢的甜。
边境的风裹着沙砾,狠狠砸在帐篷帆布上,发出“噼啪”的脆响,像在敲打着某种无声的誓言。
杨震霆坐在折叠椅上,作战服还没来得及换,深色的布料上沾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,袖口磨出的毛边里嵌着沙粒,那是刚结束一场小型突袭战的勋章。
他指尖按着铺开的地图,指腹上的茧子刮过标注着“3号伏击点”的位置,那里的红蓝铅笔痕迹被汗水晕开了一点。
帐篷门被“哗啦”一声掀开,带着一身风沙的警卫员端着搪瓷碗进来,军靴在地上蹭出两道浅沟:“总指挥,快中午了,厨房炖了羊肉汤,您垫垫?”
“放着吧。”杨震霆头也没抬,目光仍锁在地图的等高线上,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,“最近……北京那边有电话来吗?”
警卫员愣了愣,把碗放在行军桌的角落,小声道:“没有,总指挥。
通讯班每天都查,没您的外线。”
杨震霆的指节在地图上顿了顿,骨节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