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看向杨震,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光:“而且啊,爱情哪分什么门第高低、配不配得上?
就像咱穿这身警服,不管你是局长还是警员,面对案子的时候都得往前冲——爱也是,只要心里认了,就别怕,也别躲。
行就行,不行拉倒,哪那么多弯弯绕?”
杨震看着她眼里的自己,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发顶,声音低得像叹息:“领导这话,说到我心坎里去了。”
客厅里的电视早就暗了,只有月光静静淌进来,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。
季洁往他怀里缩了缩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,忽然觉得,他们聊的哪是爱情?
分明就是他们自己——是那些年一起蹲过的点,一起吃过的盒饭,一起在案发现场交换过的眼神,一起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日子。
“所以啊!”杨震的声音带着点笑意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“咱这爱情,可比电影里那套扎实多了。”
季洁在他怀里闷闷地笑,伸手攥紧了他的衣角。
是啊,扎实得像老槐树的根,深扎在岁月里,风刮不动,雨淋不倒。
季洁从杨震怀里坐直身,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下:“还是看刑侦片实在,说不定还能从里面找个案子的突破口。”
她眼里闪着熟悉的光,那是对案子的执着,也是对这份踏实日子的笃定。
“听领导的。”杨震笑着起身,伸手扶她,“先洗漱吧,简大夫说你还不能淋浴,我给你擦身。”
卫生间的暖灯亮起来,映得瓷砖泛着柔和的光。
杨震拧干毛巾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,先避开季洁后背那道还贴着纱布的枪伤,从肩膀慢慢往下擦。
“手腕上的伤快看不见了。”他低声说,指尖拂过她手腕上那道淡得几乎隐形的勒痕,喉结滚了滚,“要不是……”
“要不是什么?”季洁转头看他,眼神陡然锐利起来,像在案发现场捕捉到关键线索,“想动手揍高立伟?还是想绕过程序给他点‘教训’?”
杨震的下颌绷紧了,没说话,算是默认。
“杨震!”季洁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金石相击的脆响,“你忘了当年丁箭是怎么离开的!
你又是怎么跟我说的?
六组是执法的地方,不是江湖客栈!
咱们穿的这身警服,是老百姓眼里的公道,不是泄私愤的工具!”
她转过身,直视着他的眼睛,灯光在她眼底燃着一簇火:“犯罪分子可以无法无天,但咱们不能!
他们越界,有法律制裁;
可咱们要是越了线,对不起的不只是这身衣服,是所有相信‘警察’这两个字的人!”
“心里有怨,有恨,咽下去!”她的声音铿锵有力,像重锤敲在杨震心上,“用证据说话,用法条定罪,这才是咱们该做的!
你要是为了我动歪心思,就是打我的脸,也是打六组所有人的脸!”
杨震看着她眼里的光,那光比任何时候都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,掌心滚烫:“领导说得对,是我糊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