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腿,光着脚往杨震小腿上踹了一下,力道轻飘飘的,像挠痒。
杨震没躲,下盘稳得像扎了根,反而笑着往她跟前凑了凑:“领导还有力气踹人,看来是歇过来了。”
季洁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轻咳两声别开眼,手指拽着被子往胸口拉了拉:“你就是属狗的,昨晚乱咬……你自己看!”
杨震顺着她的目光往被子里瞥了一眼——颈侧、肩头,到处都是他留下的淡粉色印记,像幅没干透的画。
他赶紧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遮住那些惹眼的痕迹,语气带着点讨好的心虚:“领导,我错了。
早饭都做好了,有你爱吃的山药粥,起来尝尝?”
季洁却一把掀开被子,指着自己的脖子,故意板起脸:“你看看这些!
全是你的‘犯罪证据’,还好我休假,不然怎么出去见人?”
杨震的视线在那些印记上打了个转,耳尖悄悄红了,赶紧别开眼:“我认罪,我认罪。”
他伸手想去扶她,“那领导想怎么罚都行,但总得先吃饱饭吧?
我先出去等着,要是领导想让我‘亲自服务’——比如帮你穿衣服什么的,我也没意见。”
“滚蛋。”季洁笑着推了他一把,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胸膛,又赶紧收回来,“赶紧出去,再闹,早饭真要凉了。”
杨震低笑出声,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晨光落在季洁泛红的脸颊上,像镀了层金,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等季洁换好衣服出来,餐厅里已经飘着粥的香气。
她走到餐桌前,看着那碗山药小米粥,上面撒着几粒红枣,旁边卧着溏心蛋,最亮眼的是那盘拍黄瓜,顶上的黄瓜花雕得活灵活现。
“你这手艺,不去开餐馆真是可惜了。”她拿起勺子,舀了一口粥,温热的米香混着山药的清甜在嘴里化开,熨帖得胃里暖洋洋的。
杨震坐在对面,看着她小口喝粥的样子,嘴角噙着笑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:“那也得看是为谁做。
为了领导你,别说做早饭,就是上刀山下火海,我也愿意。”
季洁舀粥的手顿了顿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。
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,或许是客套,是哄骗,但从杨震嘴里说出来,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——他是真的把“为她做什么都愿意”落到了实处。
从当年在六组替她挡事,到后来默默照顾她受伤的日子,再到现在这一碗用心熬制的粥。
她没抬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把溏心蛋往他碗里推了推:“吃饭。”
杨震没再说话,只是把蛋又推了回去,看着她把蛋黄戳破,金黄色的蛋液流进粥里,心里踏实得像这碗熬得恰到好处的粥——浓稠,温热,带着化不开的甜。
晨光透过窗户,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,安安静静的,却比千言万语更动人。
他们都知道,这样的清晨或许难得,但只要身边有彼此,再平凡的日子,也能过出蜜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