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低头翻看时,杨震的目光落在她发顶,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。
管他什么岳正刚,什么意外,只要她在身边,再棘手的案子,也总能理出头绪。
杨震伸出手,悄悄环住她的腰,在她耳边低喃:“中午想吃什么?我让食堂给你留糖醋排骨。”
季洁的指尖顿在报告上,耳尖悄悄红了。
这男人,前一秒还在发火,后一秒就能把话题拐到吃的上,真是……让她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季洁把报告往茶几中间推了推,指尖在“突发性心力衰竭”几个字上顿了顿,抬眼瞪了杨震一下:“别闹,让我仔细看看。”
她的睫毛很长,垂下去时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,认真的样子像在案发现场核对证据。
杨震笑了笑,也起身挨着她坐下,沙发陷下去一小块。
两人肩膀挨着肩膀,能感觉到彼此衣服下的体温。
他伸手翻过一页,指尖偶尔和季洁的碰到一起,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。
报告看完时,晨光已经爬上茶几边缘,把那几页纸照得透亮。
杨震侧过头,鼻尖几乎要碰到季洁的发顶,声音压得很低:“领导,什么想法?”
季洁把报告合上,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着:“绝对不是意外。”
她抬眼看向杨震,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,“岳正刚的心脏是有点问题,但看守所的记录里写着,他每天都按时吃药,病情一直很稳定。
就算突发症状,也不至于死得这么快,连呼救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她顿了顿,拿起报告翻到某一页:“你看这里,法医说他胃里只有少量药物残留,剂量不足以致命。
但结合心力衰竭的症状……”
“像极了沈万山的死法。”杨震接过她的话,眼里闪过一丝了然,“都是看起来像意外,却又透着说不出的古怪。
那种药,能让人心脏骤停,还查不出明显中毒痕迹,最让法医头疼。”
季洁点了点头:“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他活着。”
“呵,想让他‘意外’离世,那就遂了他们的意。”杨震的指尖在报告上划了个圈,语气里带着点深不可测的意味,“有些事,明着查反而打草惊蛇,不如暗着来。”
季洁看着他眼底的算计,忍不住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:“你呀,心眼子越来越多了。”
嘴上嗔怪着,眼里却带着点欣赏——这才是她认识的杨震,总能在规矩里找到最合适的法子。
“行了,别贫了。”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时针已经指向八点五十,“张局说九点开案情分析会,你该过去了。”
杨震“嗯”了一声,起身时顺手拿起那份报告,又回头看了眼季洁:“我让钱多多过来陪你?那小子机灵,有什么事你使唤他就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季洁挥了挥手,看着他走到门口,又忍不住补了句,“开会别太急,注意听着点其他人的意见。”
“放心,领导的话,我记着呢。”杨震回头冲她笑了笑,轻轻带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