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泥在两人手里慢慢成形,王勇修杯口时,孟佳就在旁边看着,偶尔伸手帮他擦掉沾在指尖的泥;
孟佳刻字时,王勇就屏住呼吸,生怕打扰到她。
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,陶泥的腥气混着淡淡的水香,空气里都是安安稳稳的甜。
做好的坯子要先阴干,工作人员用保鲜膜裹好,说要等一周才能上釉烧制。
王勇捧着那对还带着湿意的杯子坯,像捧着稀世珍宝,“等烧好了,肯定特别好看。”
孟佳点头,看着他沾着陶泥的指尖,忍不住伸手帮他擦掉:“你看你,跟个小花猫似的。”
王勇反手握住她的手,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,心里暖烘烘的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,陶瓷馆里的灯光却格外亮,映着满屋子的陶坯和笑脸,像个藏着无数心愿的秘密盒子。
他偷偷看了眼自己和孟佳要留的那对杯子,杯身上刻着小小的“勇”和“佳”,虽然字迹青涩,却比任何华丽的装饰都动人。
原来最好的礼物,从不是多贵重,而是藏在里面的心意。
像这慢慢成形的陶瓷杯,要经过揉捏、烧制,才能变得坚硬温润,就像两个人的感情,得经过日子的打磨,才能细水长流,一辈子。
厨房的抽油烟机停了最后一声嗡鸣,杨震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,扬声喊:“领导,开饭了。”
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,番茄炒蛋泛着油亮的红光,清蒸鲈鱼卧在葱丝姜丝里,还有一碗飘着香菜的冬瓜汤。
季洁坐下时,杨震已经把筷子递到她手里,自己则拿起勺子,先给她盛了小半碗汤:“先暖暖胃。”
两人吃饭时没多说什么,只有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,却透着说不出的默契。
杨震总往季洁碗里夹鱼腹上的肉,刺都挑得干干净净;
季洁则把番茄炒蛋里的鸡蛋拨给他,知道他爱吃这个。
饭后杨震收拾碗筷去厨房,水流声和碗碟碰撞声混在一起,像支踏实的生活小调。
等他擦着手出来,看见季洁正窝在沙发里,怀里抱着个抱枕,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神情淡淡的。
他走过去,从身后轻轻环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窝,声音带着点刚吃完饭的慵懒:“领导,出去散散步?晚风挺舒服的。”
季洁摇摇头,把手机按灭:“不了。
对了,高立伟的案子……有结果了吗?”
杨震的指尖在她胳膊上轻轻划着,语气里带了点狡黠:“亲我一口,就告诉你。”
季洁转过身,眼里闪着促狭的光,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:“把眼睛闭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