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灯光随着节奏晃得更欢了。
田蕊踩着鼓点转圈,像只红蝴蝶。
丁箭起初还拘谨地站在原地,被她拽着胳膊晃了几下,也渐渐放开了,跟着旋律点头,偶尔吼两句跑调的副歌,惹得田蕊笑倒在他怀里。
杨震松开搂着季洁的手,从果盘里抓了把瓜子:“领导,嗑瓜子不?”
季洁抬了抬下巴,示意自己舌头还没好利索。
“没事。”杨震低头,指尖捏起一颗瓜子,“我给你剥。”
他坐在沙发角落,背对着喧闹的舞台,认真地剥起瓜子来。
拇指和食指捏着瓜子壳,轻轻一嗑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再用指甲挑出里面的果仁,丢进季洁面前的小碟里。
不一会儿,碟子里就堆起了一小堆白白嫩嫩的瓜子仁,旁边散落的瓜子壳则堆成了个小丘。
丁箭和田蕊唱得累了,喘着气走回来,刚要伸手去够小碟,就看见那堆瓜子仁,又看了看杨震指尖沾着的瓜子皮,顿时明白了。
“杨哥够意思啊!”丁箭故意逗他,“知道我们唱累了,还给剥了这么多瓜子。”
说着就往碟子里伸手。
“啪!”杨震抬手拍开他的爪子,把小碟往季洁面前推了推,“想吃自己剥去,这是给我们家领导的。”
丁箭悻悻地收回手,冲田蕊挤眉弄眼:“没眼看没眼看,这狗粮撒的。”
他转头问田蕊,“你吃吗?我给你剥。”
田蕊摇摇头,往沙发上一瘫:“不用,看季姐吃就够甜了。”
季洁捏起一颗瓜子仁放进嘴里,淡淡的咸香混着微甜在舌尖散开。
杨震又剥了几颗递到她嘴边,她微微张嘴接住,抬眼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,里面映着灯光的碎影,暖得像要化开来。
“季姐,瓜子甜不?”田蕊凑过来问,眼里满是促狭。
季洁嚼着瓜子仁,笑了:“心里甜。”
“得。”田蕊作势捂住胸口,“杨哥你还是上去唱首歌吧,再看你们腻歪下去,我跟丁箭真要吐了——狗粮吃撑了,实在咽不下了。”
杨震挑眉,从沙发上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:“行啊,你们不怕耳朵受罪,我就献丑了。”
他走到点歌台前,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,最终停在《无愧于心》的歌名上。
前奏缓缓流淌出来,钢琴声清越,带着点沉甸甸的肃穆,包厢里的喧闹不知何时静了下来。
杨震握着麦克风站在灯光下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平日里带点痞气的眼神,此刻格外沉静,像藏着未说尽的千言万语。
前奏响起的瞬间,他深吸一口气,开口时,声音带着特有的沙哑,却字字清晰,敲在人心上:
“头上一片青天,
心中一个信念,
不是年少无知,
只是不惧挑战,
凡事求个明白,
算是本性难改,
可以还你公道,
我又何乐不为。”
唱到“不惧挑战”时,他的目光扫过季洁,两人眼神在空中撞了个正着。
季洁坐在沙发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,想起他们并肩追过的雨夜,审讯室里对峙过的顽抗。
忽然觉得这几句词像为他们量身定做——从穿上警服那天起,这份“求个明白”的本性,就从未改过半分。
“一些漫不经心的说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