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蕊的呼吸均匀绵长,发丝蹭在丁箭的颈窝,带着点痒意。
他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灯影,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她刚才的话——“鲜花呢?戒指呢?”
DR戒指。
这四个字像枚图钉,狠狠钉在他心上。
他记得,杨哥求婚的时候,田蕊说那戒指寓意“一生唯一”,语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向往。
当时他没接话,心里却默默记下了。
可钱呢?
丁箭的眉头悄悄蹙起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田蕊的发尾。
工资卡,已经刚交给她,现在想来,倒是把自己弄得捉襟见肘。
他这人性子直,除了死工资,从没动过赚外快的念头,钱包里现在大概只剩几百块现金,连买束像样的花都够悬。
“草率了。”他在心里低骂一声,有点懊恼。
当初只想着让她安心,倒没算到求婚这茬得提前备着。
要不……找杨哥借点?
可转念一想,杨哥手里有钱吗?
“先借了再说,不行,就让杨哥跟季姐说。”他在心里打定主意,紧绷的肩线松了些。
解决了钱的事,求婚的流程又在脑子里盘开了。
他想起杨震求婚的场面,是真的很震撼!
可田蕊一定不喜欢那种!
那场面太热闹,田蕊脸皮薄,估计受不了这个。
要不找个安静点的地方?比如上次一起蹲点的湖边?
那里有片芦苇荡,秋天的时候开得正好,田蕊说过喜欢那片白。
可现在是冬天,不合适!
或者……就在家里?把客厅布置一下,买束她喜欢的勿忘我。
再做桌她爱吃的菜,等她吃完了,再拿出戒指。
可他这厨艺有些拿不出手!
丁箭越想越具体,连说辞都在心里打了草稿——“田蕊,我嘴笨,不会说好听的。
但我保证,以后出任务一定平安归来,回家一定让你吃热乎饭,工资卡归你,我归你,啥都归你。
你……愿意跟我领证不?”
他自己先在心里摇了摇头,觉得太憨了,肯定得被田蕊笑话。
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,往他怀里蹭了蹭,嘟囔了句梦话,听不清说什么,却带着点甜意。
丁箭低头看她,月光刚好落在她的嘴角,那里还翘着点笑意。
他忽然觉得,其实怎么求婚好像也没那么重要。
只要她愿意,哪怕就穿着警服,在派出所门口递上戒指,估计她也会点头。
这么一想,心里的紧张慢慢化成了暖意。
丁箭收紧手臂,把她更紧地搂在怀里,鼻尖埋进她的发间,闻着那股淡淡的清香。
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,天边泛起一点鱼肚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