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头看她,“试试?”
季洁接过刀,学着他的样子按住鱼头,可鱼鳞总往旁边飞,有的还溅到了她的下巴上。
“哎呀……”她皱着眉去擦,被杨震拦住了。
“别动,我来。”杨震掏出手帕,指尖轻轻擦过她的下巴,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证物上的指纹。
“握刀角度再偏一点,手腕用点力。”他站在她身后,双手覆在她的手上,带着她一起刮,“你看,这样就顺了。”
杨震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廓。
季洁的心跳莫名快了些,手里的刀差点没拿稳。
“专心点,领导。”杨震低笑,故意往她耳边凑了凑。
“谁不专心了。”季洁嘴硬,脸上却有点热。
刮完鳞开膛时,杨震更仔细。
“从腹部剪开,小心点,里面有鱼鳔,别弄破了,不然腥气重。”
杨震握着她的手,引导着剪刀的走向,“你看这内脏,黑膜一定要刮干净,那是腥味的来源……”
季洁听得认真,忽然指着鱼腹里的东西:“这是鱼籽吗?能吃吗?”
“能。”杨震点头,“留着给你煎着吃,香得很。”
最关键的是改花刀。
杨震先在鱼身两侧斜着切出菱形花纹,刀深至鱼骨,却不切断。
“这样炸的时候才能撑开,像松鼠的尾巴。”他把刀递给季洁,“你来试试,别怕,我看着呢。”
季洁的手有点抖,第一刀下去角度偏了。
杨震握住她的手腕,调整着方向:“再斜一点,对,力度均匀……”
他的指尖带着薄茧,蹭过她的手背,带来一阵奇异的触感。
改完花刀,用料酒、盐、姜片腌制。
杨震往鱼身上抹调料时,指尖不小心碰到季洁刚才切鱼时被溅到水珠的手背。
两人都顿了一下,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,又赶紧移开。
“裹淀粉的时候要均匀。”杨震清了清嗓子,拿起干淀粉往鱼身上拍,“每个花纹里都要拍到,这样炸出来才酥脆。”
他把鱼递给季洁,“你来拍,我去烧油锅。”
油锅热起来时,滋滋作响。
杨震把鱼放进油里,金黄的油花溅起来,他下意识把季洁往身后拉了拉,“离远点,小心烫。”
鱼在油锅里翻滚,渐渐变成金黄色,撑开的花纹真像蓬松的松鼠尾巴。
季洁看着直点头:“还真像那么回事。”
“那是,也不看是谁教的。”杨震得意地挑眉,捞起炸好的鱼控油,“接下来调汁,这可是松鼠鳜鱼的灵魂。”
调汁时,糖和醋的比例最关键。
杨震让季洁往锅里加糖,自己则站在旁边看着:“少放点,你不爱吃太甜的……”
“知道了,比我还啰嗦。”季洁舀了勺糖放进去,忽然往他嘴里塞了块刚才偷偷拿的巧克力,“堵上你的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