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轻声安慰,“但他心里肯定是记着你的。”
杨震转头看她,眼里的冰棱似乎融化了些,染上点暖意:“或许吧!还是领导最懂我。”
“那是。”季洁挑眉,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,“所以啊,打都打了,就别想那么多了。
来不来是他的事,咱们尽到心意就行。”
杨震握住她作乱的手,往唇边凑了凑,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:“听领导的。”
手机安静地躺在茶几上,屏幕暗着,像在沉默。
窗外的阳光慢慢移过地板,在两人交叠的脚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。
其实杨震心里清楚,季洁不是非要他父亲来参加婚礼,只是想让他放下那些藏在心底的别扭。
就像她总说的,过去的事该翻篇就翻篇,重要的是眼前人。
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季洁,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,忽然觉得,就算电话还是石沉大海,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因为他已经有了想要珍惜的人,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。
边境的风裹着沙砾,打在临时搭建的作战帐篷上,发出“啪嗒”的脆响。
杨震霆刚从硝烟弥漫的前沿阵地下来,军装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和泥土,脸上几道新添的划痕结着暗红的痂。
他站在沙盘前,指尖悬在标注着“3号高地”的位置,眉头紧锁——刚才那场小型战役虽胜,却暴露了侧翼防御的漏洞。
下一场恶战,必须抢在敌方反扑前补好这个缺口。
“报告!”
帐篷外传来通讯员急促的声音,带着点跑乱的喘息。
杨震霆收回思绪,沉声道:“进来。”
通讯员掀开门帘,带着一身寒气立正敬礼,军帽下的脸颊冻得通红:“总指挥,有人找您。”
“谁?”杨震霆的声音里还带着战场的肃杀,目光锐利如鹰。
“说是……您的儿子。”
“哐当”一声,杨震霆捏在手里的指挥棒掉在沙盘上,溅起细小的沙粒。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眼里的锐利瞬间被惊愕取代,连呼吸都漏了半拍。
儿子。
这个词像颗被遗忘多年的炸弹,在他心里轰然炸开。
他已经多久没听过这两个字了?久到他几乎忘了上次跟杨震通电话是哪年哪月,只记得最后那次,孩子在电话里问“爸你什么时候回家”。
他当时正忙着部署演习,只让人带了句话,“忙完就回”,然后……就再也没然后了。
“马上向总部请示。”他猛地回神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需要回这个电话。”
“是!”通讯员转身就跑,军靴踩在冻土上发出“咚咚”的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