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早饭,季洁坐在沙发上翻手机,屏幕里弹出的购物软件推送忽然让她动了心思——杨震霆和荀静姝。
这两个名字,她听杨震提过太多次。
从最初的抱怨,到后来的释然,再到如今偶尔带着点别扭的牵挂。
杨震说,父亲杨震霆常年守在边疆,穿惯了军装,性子比石头还硬;
母亲荀静姝是搞科研的,心思细得像筛子。
“终有相见的一天吧。”季洁喃喃自语,起身去换衣服。
她挑了件米白色的风衣,西装裤配着皮鞋,利落又不失温和——这是她私下里最常穿的样子,褪去警服的锐利,多了几分寻常女子的柔软。
拎着包走出家门,阳光透过叶隙洒在青地砖上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季洁拦了辆出租车,报了商场的名字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——杨震霆穿军装挺拔,便装该选沉稳些的;
荀静姝搞科研,大概偏爱实用又不失格调的物件。
商场里人来人往,暖风机吹得空气里飘着香水和甜点的混合气味。
季洁先去了男装区,望着一排排西装外套犯了难——杨震没提过父亲的肩宽腰围,凭想象买,万一不合身反倒尴尬。
她指尖划过一件深灰色夹克,料子挺括,像极了杨震霆该穿的样子,终究还是放了回去。
转了半圈,她在腕表专区停住脚步。
玻璃柜台里,一对金色腕表在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,表盘是简约的罗马数字,表带是磨砂质感,不张扬,却透着股经得住岁月磨的稳重。
“这款是今年的新款,适合长辈佩戴,防水防震,走时精准。”导购员笑着介绍。
季洁想起杨震说的,父亲在边境看惯了风沙,母亲在实验室常常忘了时间。
她指着那对表:“就这个吧。”
付账时,她看着发票上的“情侣腕表”字样,嘴角忍不住弯了弯。
或许杨震霆和荀静姝自己都没穿过情侣装,戴过情侣表,但这份心意,总能传到吧。
拎着腕表的盒子,季洁又转去了男士服饰区。
这次她熟门熟路,杨震的肩宽、袖长、裤腰,她闭着眼都能报出来。
浅灰色的衬衫,他穿了显精神;
深蓝色的外套,配警服裤子正好;
还有那双黑色皮鞋,鞋底要软的,他总说跑现场费鞋。
“这件再拿件XL的。”季洁指着件立领夹克,想起杨震偶尔抱怨冬天出警冻脖子,“这个颜色耐脏,挺好。”
导购员麻利地打包,看着她手里堆成小山的衣服,笑着说:“您先生真有福气,遇到这么细心的媳妇。”
季洁脸上一热,没解释,只是低声道:“再拿两双袜子,深色的。”
等走出商场,夕阳已经把天染成了橘红色。
季洁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,手腕被勒出了红痕,却不觉得累。
她站在路边等车,看着晚高峰的车流,忽然觉得这日子真好——有需要守护的正义,有可以牵挂的人,有柴米油盐里的踏实。
季洁心里一动,心想:杨震此刻大概正在审讯室,或是在看案卷吧。
她摸出手机,给杨震发了条信息:“买了新袜子,回来试试合脚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