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立伟明天就枪决了,可他似乎一点都不怕,还敢公然威胁我。
他好像在等什么人。”
张局的呼吸顿了顿。
他看着杨震,对方眼底的凝重不像开玩笑。
“等什么人?”他下意识地反问,随即猛地反应过来,瞳孔骤缩,“你是说……”
杨震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
他靠在沙发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我琢磨了一路,只有最不可能的可能——劫狱。”
这两个字像块冰,扔进滚烫的油锅里,瞬间炸开。
张局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“不……不会吧?”他喃喃道,“枪决前的看守是最严的,谁敢在这时候动手?
这是疯了!”
“高立伟背后的人,本来就不是正常人。”杨震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,“他们连岳正刚都敢在看守所里谋杀,还有什么不敢做的?
高立伟知道的太多,他活着,就是颗定时炸弹;
死了,可能就是个导火索。
但我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,这只是我的猜测,跟直觉。”
张局拿起桌上的烟盒,手抖得半天没抽出烟来。
他看着杨震,忽然叹了口气:“可你小子的直觉……从来就没错过。
不管怎么样,提前安排一下,总不会错。”
当年抓连环杀人案时,杨震凭着一句“凶手左手有残疾”的直觉,硬生生从几百个嫌疑人里揪出了真凶;
上次解救人质,他坚持“嫌犯有同伙”,最后果然从通风管道里拖出个藏着的炸弹手。
杨震没接话。
他知道,现在说这些没用,没有证据,一切都只是猜测。
可那股强烈的不安,像藤蔓一样缠紧了他的心脏——高立伟最后那句“你我之间的账早晚要算”,绝不是随口说说。
“我现在就去布置。”杨震站起身,手已经按在了门把上,“让看守所加派警力,把所有监控都调到最高清,外围再安排两组便衣,二十四小时盯着。”
张局点头,声音恢复了沉稳:“我跟看守所王所长打电话,让他全力配合你。
另外,我再调两个特警小队待命,以防万一。”
他看着杨震,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不管他背后是谁,想在咱们地界上劫狱,就得问问咱们手里的枪答应不答应!”
杨震没说话,只是敬了个礼,转身拉开门。
走廊里的光线涌进来,在他身后拉出道长长的影子,像一柄蓄势待发的剑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这一夜,注定不会平静。
但他更知道,只要他们还站在这里,这身警服还穿在身上,就绝不能让高立伟和他背后的人得逞。
因为他们守护的,不只是法律的尊严,更是那些牺牲在黑暗里的英魂,用命换来的光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