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的声音哽咽了一瞬,又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:“他们死在那儿,不是让我们在这儿讨论‘能不能查’。
是让我们告诉他妈、告诉他孙子、告诉所有人——杀他们的人,跑不了!”
那老警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另一个附和的年轻警员更是把头埋到了桌子底下,肩膀微微发抖。
“张局。”杨震转过身,对着主位的张局,腰杆挺得笔直,“我杨震在这儿立军令状。
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这案子就必须查到底。
哪怕查到天上去,哪怕把我这身警服扒了,哪怕掉脑袋,我也得给牺牲的兄弟一个交代!”
“我陪你。”郑一民也站了起来,手里的钢笔“啪”地拍在桌上,“我手下的人,全员待命,二十四小时连轴转,挖地三尺也得把线索抠出来。”
张局看着眼前这两个浑身是劲的汉子,紧绷的脸终于松了些,眼底泛起点湿意。
他抹了把脸,声音沙哑却有力:“好!有你们这句话,这案子就敢查!”
张局站起身,环视全场,声音掷地有声:“从现在起,成立‘高立伟劫囚案’专案组,杨震任组长,郑一民任副组长。
全局所有资源,优先供专案组调用!
谁敢阳奉阴违,谁敢给我拖后腿,我先扒了他的警服!”
“是!”杨震和郑一民齐声应道,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,震得人耳膜发烫。
亓壮站在角落,看着杨震挺直的背影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他早听说过杨震的名号——破案狠,护短,脾气暴。
今天才算真正见识到,这暴脾气里裹着的,是对兄弟的血,是对职责的忠,是刻在骨子里的,警察的魂。
这样的人在,这案子就塌不了。
这样的人在,这警徽就永远亮着。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,晨光正好涌进来,照在杨震和郑一民紧握的手上。
一场硬仗就在眼前,但他们眼里没有怕,只有火——烧向黑暗的,不灭的火。
“张局,那我先带亓壮和栾安去现场。”杨震的声音很稳,“六组的人得调过来,追踪这块他们是行家。”
“调!”张局大手一挥,指节在桌上敲了敲,“整个分局的资源,你说了算。
别说调人,就是需要我亲自出现场,一句话的事。”
这话砸在地上,分量重得能压出水来。
周围的人都交换了个眼神——张局这是把话挑明了,杨震这根苗,他是要重点扶了。
杨震心里明镜似的,却没多客套,只是点了点头:“那真要劳烦您的时候,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“你小子。”张局笑了笑,眼底的疲惫散了些,“只要能破案,别说麻烦,让我给你端茶倒水都行。”
“杨震,用我跟你一起去吗?”郑一民走过来,手里还捏着那支钢笔。
“你帮我盯着分局的日常文件吧。”杨震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刑事案的卷宗别堆着,你替我处理。”
“放心。”郑一民应得干脆。
会议室的门还没完全关上,张局那句“包括我”还在走廊里荡着余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