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铮站在月光下,作战服的袖子被划开了道口子,血顺着手臂往下滴。
他却像没察觉似的,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。
三具雇佣兵的尸体被拖到一边,身下的血迹在地面晕开,和垃圾场的污水混在一起,变成深褐色的泥泞。
“清点人数。”他对着喉麦下令,声音沉稳得像块石头。
“一组三人,无伤亡!”
“二组两人,一人手臂擦伤!”
“狙击组,目标区域无遗漏!”
对讲机里的汇报声此起彼伏,田铮的眉头却没松开。
他走到老K面前,用靴尖踢了踢对方的脸:“你们老大呢?高立伟在哪?”
老K啐了口带血的唾沫,眼神凶狠:“不知道!有本事毙了我!”
田铮没再理他,转身走向后门。
月光照亮了地上的拖拽痕迹,一直延伸到西边的管道井,却在井边断了——那里只有一摊还没干涸的血迹,是小黑的。
“狙击手,汇报情况。”
“队长,地面监控范围内,未发现高立伟及可疑人员逃离。”狙击组的声音从水塔方向传来,带着精准的笃定。
田铮的目光落在垃圾场深处那片黑压压的废料山上。
那里是监控的盲区,也是唯一没搜过的地方。
“全体注意。”他对着喉麦下令,“封锁所有出口,三组跟我去废料区排查。”
说完,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杨震的电话。
听筒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,很快,杨震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呼吸声响起:“田队长,情况怎么样?”
“清理得差不多了,生擒一个,击毙十个,重伤三个。”田铮的声音顿了顿,“但高立伟和雇佣兵头领跑了,可能藏在废料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传来杨震低沉的声音:“我马上带人过去支援。”
“不用。”田铮看了眼腕表,距离封锁时限还有不到四个小时,“你们守住外围,我带人搜。
注意警戒,别让他们钻了空子。”
挂了电话,田铮握紧了手里的枪,枪口直指那片漆黑的废料山。
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,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黑暗。
他知道,这场猫鼠游戏,还没结束。
管道井深处的风带着铁锈味,丁箭的靴底踩在积水里,发出“啪嗒”的轻响。
他举着枪,手电光束在斑驳的水泥墙上扫过,只照见满地碎石和几只受惊逃窜的老鼠——高立伟的踪迹,就在这里断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骂一声,正想往前再探,身后突然传来拉动枪栓的脆响。
“不许动!”
两道黑影从管道拐角闪出来,战术手电的强光直射他的脸,95式步枪的枪口稳稳地指着他的胸口。
丁箭下意识地侧身,手却没离开枪套,沉声喝道:“自己人!警察!”
“自己人?”左边的队员冷笑一声,手指扣在扳机上,“穿便装,在这种地方晃悠,谁信?把枪放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