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给我备第二条路,一小时内必须让我和高老板出边境,不然你知道后果——以前的账本,我还留着复印件。”
没等对方回应,他“啪”地挂了电话,转身就走。
“你给谁打的?”高立伟忍不住追问,心里突突直跳。
能在这种时候调动出境渠道,对方的能量恐怕比他想的还大。
头领侧过头,晨光透过薄雾照在他脸上,那道刀疤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高老板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点森然的笑,“你该听过一句话——知道得越少,活得越久。”
高立伟的话卡在喉咙里,突然没了底气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西装撕了道大口子,头发乱得像鸡窝,脸上又脏又油,哪里还有半点前局长的体面?活脱脱像个被追债的丧家之犬。
他想起自己办公室里的真皮沙发,想起酒柜里的年份茅台,想起那些人捧着笑脸递上来的银行卡……不过一夜之间,全成了泡影。
“走快点。”头领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“再磨蹭,等会儿想当乞丐都没地方讨饭。”
高立伟咬着牙跟上,海风灌进他的领口,冷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他突然很怕——怕这一次,真的逃不掉了。
晨雾渐渐散了,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,像催命的鼓点,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。
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客厅时,季洁才发现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一夜。
电视屏幕还亮着,早间新闻的声音嗡嗡作响,她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
桌上的饭菜早就凉透了,蒜苔炒肉的油凝固成了白花花的一层,番茄鸡蛋的汤汁也结了膜,像块没拆封的塑料布。
她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外面的天已经大亮,楼下的早点摊冒着热气,几个穿着校服的孩子背着书包跑过,笑声清脆。
可这些鲜活的烟火气,却暖不了她心里的慌。
杨震昨晚发微信说“局里有事”。
可她太了解他了,越是轻描淡写,越是事大。
她摸出手机,屏幕上还是昨晚那句“谢谢媳妇”,再没有新消息。
“叮铃——”手机突然响了,季洁手一抖,差点没拿稳。
看清是小区物业的电话,她深吸一口气接起来,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:“您好?”
挂了电话,她走到玄关换鞋。
羽绒服的拉链卡了一下,她低头摆弄着,忽然想起杨震总说她穿衣服毛躁,每次都要帮她把拉链捋顺了才肯出门。
眼眶突然就热了。
“我还是去单位看看,不然不安心。”她对着空荡的客厅说了句,像是在跟杨震报备。
拿起车钥匙时,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,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