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省厅家属院门口,黑色轿车缓缓停下。
顾明远坐在后座,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,眼底的红血丝比窗外的晨雾还浓。
一夜没合眼,脑子里全是高立伟那张脸——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不然那笔账迟早要烧到自己头上。
“顾书记,到了。”秘书的声音小心翼翼。
顾明远“嗯”了一声,推开车门。
冷风吹得他一哆嗦,他裹紧了羊绒大衣,却觉得那点暖意根本抵不住心里的寒,“给我请个假,就说血压高,在家休息。”
“好的。”秘书点头,看着他往金水湾小区走的背影,总觉得今天的顾书记透着股说不出的焦躁。
金水湾12号楼3单元,蔷薇穿着件丝质睡袍开了门,领口低得恰到好处,露出锁骨上淡淡的红痕。
看见顾明远,她眼睛一亮,声音甜得发腻:“顾书记,您可算来了,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我不要你了?”顾明远打断她,伸手揽住她的腰,指腹在她光滑的皮肤上摩挲着。
女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,带着点廉价的香水味,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些。
蔷薇顺势靠在他怀里,手指轻轻划过他的领带:“前几天是我不对,不该跟您闹脾气要这要那的。”
她抬头时,睫毛上还挂着点水汽,像是刚哭过,“其实我就是……就是想在您心里有点分量。”
顾明远笑了,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。
他捏了捏她的下巴,力道不轻:“放心,只要你听话,分量少不了你的。”
他喜欢看女人这副柔顺的样子,像只被驯服的猫,召之即来,挥之即去。
比起家里那位整天端着架子的夫人,蔷薇这股子俗气的谄媚,反而更让他放松。
“那今晚……”蔷薇咬着唇,眼神带着勾人的意味,“让我好好伺候您?就当给您赔罪了。”
顾明远低头看了看她,睡袍下的曲线隐约可见。
他心里那点因高立伟而起的烦躁,突然就被这具年轻的身体勾走了大半。
“好啊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点暧昧的笑,“不过得听话。”
“嗯!”蔷薇用力点头,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顾明远没看见。
他脱下大衣扔在沙发上,径直走向卧室,脑子里已经盘算着晚上该怎么“教训”这个前几天还敢跟他摆脸色的女人。
他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,却没发现,窗外的晨光里。
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正缓缓驶过,副驾上的人对着手机屏幕,拍下了他走进单元楼的背影。
也拍了很多他跟蔷薇的照片!
季洁的车刚停在六组楼下,就看见陶非从里面跑出来,神色匆匆。
她推开车门迎上去,心提到了嗓子眼:“陶非,杨震呢?”
陶非迟疑着,季洁越过陶非,往办公室而去!
六组办公室的门半掩着,里面传来周志斌压低的声音:“……牺牲了好几个兄弟,那场面真是凄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