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立伟真是丧心病狂!希望丁哥早点把他抓回来!”
季洁的脚步顿在门口,指尖冰凉。
陶非从后面追上来,脸上带着急出来的汗:“季洁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季洁没理他,一把推开虚掩的门。
办公室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,所有人都转过头,脸上的疲惫和凝重来不及掩饰。
田蕊手里捏着份笔录,指节泛白,看见季洁的瞬间,下意识地往周志斌身后缩了缩。
“田蕊。”季洁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股压不住的火气,目光像探照灯似的锁在她脸上,“昨晚发微信,你跟我只是普通案件。
在你眼里,这叫‘小事’?”
田蕊被她看得一哆嗦,嘴唇翕动着:“季姐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瞒你,是陶支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季洁往前迈了一步,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挡不住她眼底的锐利,“说杨震没事,让我在家傻等?
说让我对着一桌子凉透的饭菜,以为他只是普通加班?”
季洁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股豁出去的劲儿:“高立伟被劫,干警牺牲,这么大的事,你们瞒着我?
真当我季洁是那种只会在家哭哭啼啼的女人?”
办公室里鸦雀无声,连陶非都没敢接话。
谁都知道季洁平时看着温和,可真发起火来,那股子飒爽利落劲儿,比队里的老爷们还带劲——当年她追着嫌疑人跑三条街,把人摁在泥地里时,眼神跟现在一模一样。
田蕊的眼圈红了,带着哭腔:“季姐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是怕你担心,而且丁箭他……他还在外面追人,我也……”
提到丁箭,她的声音哽咽了。
季洁看着田蕊通红的眼睛,心里那股火突然就泄了大半。
她知道,田蕊和丁箭的感情,不比她和杨震浅。
“杨震在哪?”季洁深吸一口气,语气缓和了些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他有没有受伤?”
“杨哥没事!”田蕊赶紧摇头,语速飞快,“他回分局了,刚才陶支还跟他通了电话,说在处理后续……”
季洁没再追问,转身就往外走。
鞋踩在水磨石地上,发出“噔噔”的脆响,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走到门口时,她停了一下,没回头:“有丁箭的消息,立刻告诉我。”
“哎!”田蕊连忙应道。
办公室的门被带上,陶非望着季洁的背影,摸了摸鼻子:“这脾气……还是这么冲。”
周志斌嘿嘿笑了声:“这才是季姐嘛,护着杨哥跟护崽似的。”
***季洁坐进长城车里,手搭在方向盘上,才发现自己在抖。
刚才在六组强撑的那股劲儿散了,剩下的全是密密麻麻的担心,像针一样扎在心上。
她想起昨晚热了三遍的饭菜,想起杨震发微信时,可能正躲在哪个角落,耳边是枪声还是警笛?
想起那些牺牲的干警——他们也是别人的丈夫、父亲,说不定出门前也答应了回家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