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局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僵,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,连键盘敲击声都停了。
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卡点分布图,额角的青筋跳了跳——杨震的意思,是怀疑内部有问题。
“现在……还来得及吗?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听筒里沉默了几秒,传来杨震低沉的回应:“不知道。
但必须做,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
张局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里只剩下果决:“行,我来安排。”
挂了电话,他抓起对讲机,声音透过电波传遍每个卡点:“各单位注意!
立刻执行代号‘换防’指令!
刑侦支队接替特警三队驻守西卡口,特警一队接管交警五队的东出口……
交叉监督,任何人不得私自放行,违者按通敌论处!”
指令一层层传下去,卡口的干警们虽然纳闷——明明部署好的岗位,怎么突然要换防?但没人敢质疑,立刻开始移动。
穿着不同制服的身影在夜色里穿梭,红蓝警灯交织着,像在编织一张更密的网。
办公室里,杨震挂了电话,重重靠在椅背上。
季洁走过来,给他倒了杯热水:“会有用的。”
“希望吧。”杨震接过杯子,掌心被烫得微微发麻,“就怕……我们还是慢了一步。”
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,省界西卡口的探照灯突然调转方向,照亮了一辆正要通过的黑色帕萨特。
新换防的特警拦住车辆,手里的强光手电扫过挡风玻璃——那里贴着一张红色的通行证,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“请下车接受检查。”特警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驾驶座上的李伟浑身一僵,握着方向盘的手,瞬间沁出了冷汗。
探照灯的光柱像把冰冷的刀,劈开夜色,死死钉在黑色帕萨特的挡风玻璃上。
李伟推开车门时,膝盖差点打颤,手心的汗把方向盘都浸湿了。
后座上,高立伟还在酣睡,头歪在椅背上,嘴角挂着可疑的水渍;
雇佣兵首领则像尊石像,匕首的寒光在阴影里一闪而过,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同志,例行检查。”特警的声音隔着面罩传来,带着金属般的冷硬,强光手电扫过李伟的脸,又照向车内,“请出示证件。”
李伟强压着心跳,把红色通行证递过去,手指抖得差点捏不住。
“看清了。”他刻意拔高声音,带着点色厉内荏的强硬,“廖省长特批的免检证!
我送外宾过境,耽误了正事,你担待得起?”
特警接过通行证,指尖划过“廖常德”的签名,眉头皱了皱。
手电光再次扫向后座——雇佣兵首领穿着件黑色风衣,鼻梁高挺,眼窝深陷,确实是张外国面孔;
旁边的高立伟穿着件合身的西装,头歪着,看不清脸。
他们手里只有高立伟的通缉照,对这个雇佣兵一无所知。